默念了一句:“得罪了。”一边念着往生的咒语一边用柳枝抽打孤魂野鬼,穿着盔甲的士兵里面夹杂着几个平民,江了不知道,士兵以割掉敌兵的首级的方式论功行赏,上级又不知道敌兵长什么样子,所以一些平民就受到了波及,被割掉首级冒充敌军。

    被抽到的野鬼发出哀嚎,扭曲着消失了,江了道士的本能知道自己的方法可能是对的。

    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某君正烦躁地坐在自己的地盘上,看着大殿下混乱的场景皱眉。

    殿下一个瘦瘦小小,满脸络腮胡子的判官举着生死簿,一边跳脚一边扯着嗓子吼道:“都静一静,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可是大殿里已经塞满了鬼魂,而且还源源不断地送过来,鬼差的人手已经远远不够维持秩序,鬼魂们挤来挤去,甚至有些认出对方是敌是友,已经有大打出手的征兆。

    “阎君!阎君!”判官终于控制不住场面,跑到殿上冲着自家皱眉的主子求救,跑的太快,帽子都一晃一晃的。

    本来就心烦的墨凔看着判官晃来晃去的帽子更是觉得自己一秒也不愿再呆下去,斜着眼撇了判官一眼:“本君出去散散心,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等本君回来你要处理好。”

    判官求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自家主子就已经下达了命令并跑路了,不,散心去了。主子啊,您成天坐在大殿上等小的们处理事务,好像小的更需要出去散散心,从就职判官以来已经几百年没有呼吸人间的空气了。

    墨凔自从接管地府以来,几千年间几乎没有离开过地府,身为阎君,虽然手下一批人会处理好地府大小事宜,自己还是需要坐镇,碰到有点法术的妖邪,阎君的镇压还是很重要的。

    人间改朝换代,免不了战争流血,死人更是避免不了的,墨凔已经习惯了几百年一度的地府“狂欢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分外的不想在自己的地盘呆着,就溜达出来了,还好死不死来到了近几天鬼魂最多的地方——蜀国。

    江了正抽鬼抽的爽,不,是辛苦,突然头顶黑云密布,所有的阴云都程漩涡状卷在了一起,紧接着脚下的土地翻卷了起来,一团浓的像墨的黑雾平地而起。雾气散去,露出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披散着长发的——鬼!

    “好大一只鬼!”请原谅江了没忍住喊了出来。

    第四章 好一个艳丽的男鬼

    墨凔以为自己幻听了,转过身看着面前那个被自己这只“鬼”吓到的——道士???

    身上原本应该雪白的道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黑褐色的泥土掺杂着暗红的鲜血在袍子上绘出了一副水墨画,一头乌黑的秀发原本应该服服帖帖地梳个道士髻,现在却零散着,几缕还黏着汗水贴在巴掌大的小脸上。整个人戳在那里,一眼望过去最打眼(吸引人眼球)的还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面是纯净的,仿佛能看见水在里面流转。

    江了在墨凔转身的瞬间就愣住了,这人身着滚着金边的玄色长袍,一头如墨染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衬的肤色如雪,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细长的丹凤眼一眼就能将人的魂勾住。

    “好一个艳丽的...”江了盯着对方噙着邪笑的薄唇,随后在他纤细的脖颈上面看到了——喉结“男鬼。”

    果然,地方志里面漂亮女鬼半夜私会书生,或者道士的传言都是骗人的。

    墨凔一口气没绷住,嗤地笑出了声,这个怎么看都是狼狈相的小道士莫名地讨自己欢心。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柳条,轻声语“还是一个会驱鬼的小道士。”

    随手一挥,江了奋斗半天依旧没有见少的鬼怪大军瞬间化作烟雾,遁入地府。墨凔走到江了身边:“贫道墨凔,以驱鬼为生。”

    江了虎躯一震,回去之后一定师父改变一下修道的方式方法,你看凡间的道士驱鬼的速度和方法甩了他一个修道几百年的几条街啊。江了暗下决心,一定要歇息一下墨凔的修道方法,连忙丢掉柳条,“在下江了。”

    初次相遇之后,江了便打定心思跟在墨凔身边偷学他修道的本事,而墨凔对这个大脑脱线的小道士莫名地感兴趣,也便任由他跟着。

    两人便一起上了路,江了迈着小短腿,紧跟在墨凔身边,侧过头偷偷打量着,有点风吹草动就转过头。墨凔看着堪堪到自己胸口高度的小道士偷看自己,不禁笑出声,哪知道那孩子像是惊弓之鸟,瞬间收回目光。

    “啧,小眼神还挺撩人。”

    三分天下的局势已经彻底动摇,前段时间地府接收了一个拿着羽毛扇子的男人,之后不久人间战乱不断,一些山间修行的妖孽也趁乱来到人间,战乱加上妖孽肆行,原本就人满为患的地府更是雪上加霜,几次面临崩溃的边缘,墨凔于是出走了。

    一路上战况越来越惨烈,战死的人越来越多,这可忙坏了江了。只有刚见面的那一次,墨凔伸出了援手,之后就算鬼魂堆积如山,墨凔也只是斜倚在一旁,他觉得拿着小柳条的小道士更加有一番风味。这可能就是多年之后儿子成了制服控的原因。

    可惜墨凔忘记了,这原本就是在他的管辖之中,他杵在那里,鬼差们反而不敢靠近,试想哪只鬼嫌自己活的太长,想要再死一次,来一场灰飞烟灭痛快的。

    第五章 属下或者奴隶

    就在江了对山下的生活渐渐习惯,捉鬼越来越熟练的时候,改变他人生的第二件大事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墨凔依旧杵在城楼上,看着江了在下面奋力挥动小柳枝,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的目光,也许墨凔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温柔,也没想过自己作为阎君——百鬼之王,会觉得看道士捉鬼很有意思。

    “滚出来。”墨凔目光都没有倾斜一分,依旧看着工作收尾的小道士,慵懒地开口。

    身后不远的地方空气开始扭曲,渐渐显示出了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单膝跪地,“阎君,现在地府情况混乱,还请阎君回去主持大局。”

    墨凔终于转过身看着黑白无常,冷哼一声:“一群废物,本君才离开几天你们就应付不来了,早就该把你们都扔进轮回道。”

    “属下无能。”黑白无常已经双膝都跪在地上,当上鬼差之前都不知道人死了以后还能流冷汗,看来这次阎君又忘了,前几天他甩袖子走人的时候地府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跟了阎君这么多年,黑白无常早就习惯自家主子自然而然地推卸责任了。

    墨凔皱着眉不耐烦地看着跪着的两个“废物”,十分嫌弃:“本君自有打算,你们退了吧。”

    黑白无常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回地府了,连告退的客套话都来不及讲,他们知道反正主子不在乎这个,现在这种情况,讲了反而会被更加嫌弃。

    耳边终于清静了,墨凔转过身想要继续看小道士,才发现城楼下已经没有那个挥舞小树枝的身影了,越发觉得哪两个废物误事。墨凔本想江了很快会爬上城楼来找自己,就像之前几天一样,没想到左等右等也不来,摆好的迎接小道士的姿势都坚持不下了。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江了看不清前面的路,刚刚从城楼上跑出来之后,慌不择路地冲进护城河边的森林里。今天的月亮并不明亮,原本就朦胧的光经过了枝桠的过滤变得斑驳,森林卸下了白天的伪装,就像墨凔,在黑夜的庇护中慢慢显现出原形。

    江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逃跑,他只知道墨凔骗了他,墨凔对他来说是个危险的存在,必须尽快逃离。他没看错的话,墨凔身前跪着的一黑一白应该是黑白无常,还自称“本君”,江了再怎么没脑子也知道这个骗子根本就不是道士,相反的,他是鬼里面的老大吧。

    “你要去哪里。”熟悉的声音居然从前面传过来,江了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个人就站在不远处,脸色不善地看着自己。

    江了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转身向另一个方向撒腿就跑,前面有一座庙宇,如果跑进去,墨凔那只鬼肯定不敢追进去了。

    “你这家伙!”墨凔没想到江了看到自己还会逃跑,这就没错,这家伙确实是想丢下自己跑掉。亏他还傻乎乎等了那么久,到头来,江了和其他人没有分别,同伴、信任什么的对他墨凔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他的身边只有属下和奴隶。

    是的,江了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属下,像其他鬼差一样,像黑白无常一样,只是在帮他做事。

    既然他不愿意做属下,就让他选择另一种吧。

    至于逃跑,可不算是个明智的选择。

    第六章 给本君生个孩子吧

    “醒了吗。”江了刚睁开眼就看到墨凔站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那种眼神,就像看着自己的所有物品。是的,物品,冰冷、无情,又带着占有权。

    “墨凔?”江了顺着墨凔的视线才发现自己未着寸缕,浑身赤裸地。这还不是最关键的,身体受到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影响,双手被束在头顶,双腿门户大开,自己的性器暴露在空气中,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正在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啊!你要干什么?”江了试着挣扎了一下,丝毫都不能动弹,他这才想到是面前男人搞的鬼。

    “我只是按照你期望的来做而已。”墨凔并没有把江了的羞愤放在眼里,伸出手指着江了张开的双腿,轻轻向上一挑食指,江了原本大张的双腿向胸前压下,整个人都被折叠了,更加凸显出性器和身后将要接纳墨凔的小穴,“真是好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