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燕飞敲着王其实的脑袋,从袋子里翻出一堆东西,染发剂、毛巾、梳子、洗发水、夹子、皮鞭……还有两个塑料手铐?!

    王其实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燕燕燕燕……飞,你要要要干啥!

    燕飞显然也没想到,拿着皮鞭和手铐愣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脸一红,这个姓陈的,真tmd缺德到家了!

    王其实腿都软了,燕子你可千万别上了他的当啊!

    你给我闭上嘴老实呆着!燕飞端起脸盆去卫生间打了热水,绞了把热毛巾,先擦把脸。

    燕子……算了吧,你刚出院,别累着,改天我自己上趟理发店……

    皮鞭手铐,还是染发?自己选。燕飞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不然……我工具包里还有解剖刀。

    我染!我染!王其实赶紧坐好。

    燕飞不再说话,找出小碗倒出染发剂,一点一点地调和,小心地用小梳抹在王其实的头上,动作轻柔而娴熟。

    你……怎麽这麽多白头发啊?燕飞不耐烦地抱怨。

    王其实闭上了眼睛,燕子,我知道,你心疼我,是不是?

    滚!燕飞踢了一下凳子。

    王其实得意地笑了,我就是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燕飞没搭理他,小心地染着额前翘起来的几根,随手拽了一根香蕉塞住王其实的嘴巴。

    喂!燕子你咋又不剥皮呢!

    ……

    王队长拿着包仁杰带回来的资料手直发抖,这个武队长真是神了,光凭这堆东西咱们都能直接抄了龙华集团的老窝!

    那还等什麽?咱们找局长要搜查令吧!包仁杰擦拳磨掌恨不得立刻开拔。

    你给我回来!王队长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包仁杰踢上了床,你是累糊涂了吧?睡觉去!

    包仁杰吐吐舌头睡觉去了。

    王队长哼着小曲坐在床边看资料,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包仁杰的头发,软软的,很舒服,王志文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哎哟!包仁杰叫起来,捂着脑袋含着眼泪,队长你薅草呢?!

    王志文赶紧撒手,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你睡你的。

    包仁杰嘟囔了两句翻个身又睡了。

    王队长继续翻着资料,越翻越觉得心浮气燥,说起来这个案子还真没什麽可查的,虽然没有太多直接的证据,但是资料很全,只要上头一声令下就可以展开调查──问题是上头不下这个令,底下的资料来得再细也没用。

    要不然,再找一趟老厅长?算了吧,听说他马上要退休了,估计没心思管这事。要不要请局长出面跟他谈谈呢?他们关系向来不错……

    队长!包仁杰怒目而视,你什麽时候才能改掉在床上抽烟的臭毛病!

    王队长赶紧掐了烟,自知理亏,绞了毛巾来给包仁杰把烟灰擦干净,包仁杰一把抢过毛巾来,顺便擦了擦脸,然後解开衣服擦身子。

    薄薄的胸膛上一层细细的绒毛,肋骨一根根地浮现出来,粉色的两点被毛巾擦湿了,在灯光下反射出极富诱惑力的色彩。包仁杰的下颌在胸膛上投下暗暗的阴影,低垂的眼帘下,湿漉漉的黑眼睛半羞半怒……队长你往哪儿看呢!

    王队长尴尬地转开了视线,干咳一声,喉结蠕动了一下,发出大大的声音……该死!

    小屋里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味道,两个人的呼吸像拉风箱。

    队长……包仁杰从後面伸出手来,抽走了王志文手上的资料,别看了,嗯?

    包仁杰整个人伏在队长身後,嘴唇贴住了他的耳朵,轻轻地啃,呼吸的气流吹起寸寸青丝,两只手摸索着,解着警服的扣子。

    王队长的汗就下来了,资料掉在了地上。

    小包,住手!

    包仁杰吃吃地闷笑,队长,你硬了。

    你!王志文一个翻身,把包仁杰压在了身下,怒目圆睁。

    包仁杰不示弱地瞪回去,使劲一抬头,咬住了王志文的鼻子。

    王志文吃痛地一声低呼,你咬错地方了!

    我知道!包仁杰没理会,继续咬。

    王队长忍无可忍,一把扯下包仁杰,你属王八的啊?咬上就不松嘴!

    你才是……嗯……包仁杰没了话。

    啊……

    空气中散发出汗水的味道,暗哑的呻吟,床铺咿咿呀呀,队长,别……别……那个地方……

    小包,你胸口这个是胎记吧,从小就有吗?

    嗯……

    像个小老虎。

    胡说……哎哟你轻点!啊──

    灯灭了。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