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还是没忍住本能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穆清云下意识便要点头想要答应,结果却被桑粒粒用食指一下堵住唇:“嘘,我……”

    她深深呼吸,理智已经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但是与生俱来的教养仍是让她勉强保有理智,道:“我不小心吃错药,这药有个副作用,我得吃了你才能缓解,可以吗?”

    她语速飞快,生怕自己说慢了就会忍不住扑上去。

    穆清云一呆:“吃了我?”

    这一瞬,他的心里陡然起了一丝荒谬至极的感觉:他身中诅咒要吃了桑粒粒才能好,而她也吃错药需要吃了他才能救命么?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垂眸掩去心中的悲凉之感,然后自鼻息深处轻轻“嗯”了一声。

    桑粒粒没听清:“什么?”

    穆清云抬眸,肌肤上的粉色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然后他仰头,冲着天上的明月张开双臂露出洁白颈项:“你吃吧。”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桑粒粒:“!”

    这予取予求的一幕一落入她的眼里,顿时让她残存的理智兵败如山,一溃千里……

    “抱歉。”

    于是她轻轻呢喃一声,猛地上前一把将穆清云紧紧拥入怀里……

    第二天一早。

    桑粒粒神清气爽自床上醒来,入目陌生而又华丽的陈设让她有一瞬间的懵逼。过了一会儿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哦,她找到爹了,现在正在她爹为她打造的华丽寝宫里。

    只是等她扭头看到床边躺着的人时,她心里一惊当场惊叫出声——

    “穆清云?!”

    他怎么会在自己床上?!

    桑粒粒一跃而起,却是差点一头撞上床顶那盏华丽的大灯,顿时吓得她又赶紧退下来。

    身体出乎意料的轻盈,顿时让她想起来昨天夜里她那个坑爹给她吃的药。

    对了!药!

    她的大脑瞬间恢复清明,想起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啧。”

    桑粒粒头痛抚额,看向床上。

    穆清云睡得很熟,纤长的羽睫微微震颤着,似乎睡得些不安稳。

    她呼吸一顿,伸手本想帮他将被盖严实点,奈何手上力气突然变大一时失控,竟让她一下把被子给他从脚掀到了头。

    “哗啦!”一声,一具光洁却又布满斑斑点点的躯体跃然眼前。

    “……”

    桑粒粒眼睛倏地瞪大,昨夜的记忆再次涌现,她的脸颊顿时变得滚烫一把捂住眼睛:嗷,她都干了什么把人祸害成这样?!

    然后慌忙一把拉下被子把人盖盖好。

    只是经过这么一闹腾,床上的人眼睛微颤着眼看着要醒。

    桑粒粒顿时头皮发炸,一把捞起地上的衣物抱着便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结果她这边手刚搭上门把,身后便传来一声低哑的轻呼:“粒粒?”

    桑粒粒:“!”

    眼见着逃不过,她只能讪笑着转身,然后一脸歉意地看向床上人:“呃,穆、穆清云,你、你还好吧?”

    穆清云眼神微茫,眨眨眼看着桑粒粒手中的衣物,再看看自己,耳根可疑地红了一片:“呃,那个,我昨晚……”

    他本想说自己昨天晚突然收到奇怪的族内传承,所以才会一时失控……

    只是他话还没及出口便听桑粒粒突然深吸一口气,大声而又坚决地道:“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说到这里,她自己感觉也是有点难以启齿。

    两世为人,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就算当时被药力冲昏了脑袋没看出来,此时事后回想,她如何不知道穆清云初始的青涩迷茫是为哪般?

    这般一想,再加上方才她亲眼所见对方身体上的痕迹,顿时让她在内心唾弃自己的同时,又对穆清云升出一股深深的愧意。

    穆清云一愣,喉头动了动本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为何又把涌到嘴边的话头咽了下去,只默默的偏了头没有吭声。

    这一幕落在桑粒粒眼里,便又是对方自觉受了委屈正在难过。

    她:“……”

    这可真是要命!

    她重重砸了自己脑袋一下,一时也不知道是该恨盲目自大的自己还是该恨瞎给她吃药的老爹。

    早知如此,昨天晚上她就应该乖乖听从她爸的安排,也不至于现在会在这里睡了朋友瞎脊薄后悔。

    这时,她脑中沉寂了一晚上的系统终于上线。

    系统瞬间就注意到了现场气氛的不对劲,正好在这时感知到宿主的想法,于是系统忍不住“滴”的一声,插嘴:【可明明昨天桑爸安排的那个帅哥不合你胃口。】

    桑粒粒思绪一下被带偏,不由自主掠了掠了唇角:【也不是那么不合……啊不对,闭嘴!】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她不得赶紧想办法怎么跟人解释,不然这穆清云一看就是个传统的,这下万一搞得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岂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