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徐志明导演吧?就是之前你说拍得很不错的那部片的导演,他这几年都在国外发展,而且口碑都很不错。”

    “我知道。”他点点头。“他找你拍电影?”

    这位扬名国际的大导演,在国内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俨然是台湾之光了。

    “对,过几天再详谈过后就可以签约了。能够担任他戏里的角色,就代表可以在国际影坛露脸,这对我在这圈子里的地位有很大的提升:这是别人梦寐以求的大好机会耶,你也会替我高兴吧?”她喜孜孜地说,眼瞳灿亮得像星星。

    她攀升得愈快,闯荡的时间就可以缩短,一旦她觉得够了,到时就会毫不眷恋的隐退,心甘情愿归于平淡。

    她兴致勃勃、欢喜雀跃的模样,眩惑了卓圣麒的眼。

    “嗯,恭喜你了,要加油。”他的祝福是由衷的,可心里却有一股不知怎么形容的感觉。

    他内心实在很矛盾,一方面明白公开厉婕已有交往对象会让她的演艺事业受到影响,一方面又私心的希望昭示彼此的关系,好杜绝其他人的觊觎,两人的约会也不用再偷偷摸摸、躲躲藏藏。

    然而在这种时候,方才想要向她提议公开恋情的念头,只能再度压下,所有感情上的想法,也同样不适合提起。

    “谢谢。”她朝他的俊脸啵上一记响吻。“我以为你会不高兴呢,听到你帮我打气,我总算可以放下心中的大石了。”

    话虽如此,但她得见好就收,不能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她没有把握若把必须待在国外好几个月的事情直接说出来,他是否还能够欣然接受?

    还是到时候再讲好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闻言,卓圣麒的心不禁窒了一窒。

    他的爱,造成了她的压力吗?他怎么能让自己成为她飞向颠峰的羁绊?

    他拍拍她脸颊,温柔扬唇。“你能有好发展,我怎么会不高兴。”

    想到她再两天就要展开工作,他不厌其烦的再三嘱咐。

    “只是要提醒你健康最重要,三餐要定时吃,行车安全要注意,每天的工作量不要太大,不然,把身体操坏了,吃亏的是你,心疼的是我。”

    温柔的目光,关切的叮咛,疼惜的心意,形成一股暖甜的热流涨满厉婕胸臆。对他的情感更加深浓。

    她错了,怎么能把他的关怀视为束缚呢?无论如何,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啊!

    “遵命,我亲爱的卓先生。”厉婕俏皮的举手行礼,以身边友人对他的称谓唤他。

    “这才乖。”卓圣麒因她可爱的反应而笑开。

    厉婕的外表看起来聪明成熟而独立,但是私底下的她却经常会矛盾的流露出纯真的一面,而不论是哪一面,他都同样喜欢。

    亲昵的赞许让厉婕笑得甜蜜,可随即,卓圣麒鼻问却嗅进了一股异味,皱起眉头。

    “啊?好像有什么怪味道?”他困惑地问,视线越过她,直觉的望向厨房的瓦斯炉。

    她也纳闷的嗅了嗅,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啊!完蛋!玉米浓汤烧焦了啦!”她跳起来,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瓦斯炉前关火善后。

    卓圣麒无奈摇头,想要她成功的做出一顿美味餐点,可能得饿到宵夜时间,已经前胸贴后背才有得吃了!

    厉婕即将结束假期,展开工作,有鉴于之前一分开就得有一阵子见不了面,所以在倒数的几天时间里,卓圣麒和厉睫更是特别珍惜,卯起来黏在一起,预先储存甜蜜,以度过难熬的相思期。

    才答应过母亲会返家的卓圣麒又失约了,不过当天早上倒是有先打电话告知,而已经了解儿子正忙着谈恋爱的卓曾凤茵,自然是欣然同意,就怕阻碍他们恋情的发展。

    在这假期最后一天,不便在公开场合约会的他们仍待在家里,厉婕请经纪公司快递送来她的专辑,和卓圣骥两人在晚餐过后窝在视听室里欣赏她的新作品。

    “……你觉得这首怎么样?好听吗?词是我填的哦!”厉婕滔滔不绝的介绍着专辑里的每一首歌。

    “哦?你填的?我看看……”他搁下红酒杯,摊开歌词翻找。

    “在这,第五首。”她凑过脑袋指着。

    “完美情人。”他念出歌名,勾起嘴角笑睨着她。“写的是谁啊?”

    听出他问话的取笑意味,厉婕难为情的双颊绋红。

    她刚学着填词,当然是以周遭的人事物去发想构思,她只有一个情人,能够当成假想对象的当然非他莫属了,还明知故问。

    “没有特定的人,纯粹靠想像。”她拉开距离,伸手拿过红酒啜饮,故意嘴硬道。

    “是吗?这里面不是写我吗?”卓圣麒展臂勾住她脖子,将她拉近,促狭的追问。

    “这么说,我在你眼里还不够完美喽?那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够符合你的理想?”

    “哎呀!那只是歌词嘛,想到什么就想什么,你别问了啦!”他在她耳边说话,热气不断喷拂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让她痒得像只毛毛虫,东闪西躲,娇声抗议。

    “不要闹了,我手里有杯子耶!”

    “我虚心求教,哪是闹啊?”知道她怕痒,他反而贴得更紧。

    “啊……酒都倒出来了!”杯子没拿稳,里头的红酒洒了出来,她懊恼低呼。

    “噢,衣服……都是你啦!这件白衬衫报销了!”

    她穿的是他的白衬衫,又宽又大,长度刚好遮住她的大腿,现在一被红酒溅湿,胸前风景若隐若现,突起的乳尖让他眸光一黯,欲望的火花迅速点燃,沉睡的男性骄傲立刻精神抖擞的挺起。

    “没关系,这种白衬衫我有很多件。”

    他的嗓音变得紧绷低哑。

    她瞠睐他一眼,酒杯搁下,便起身要去把衬衫换掉,却被他拦腰搂了回来,跌进他的怀里。

    “湿答答的不舒服,我要去换掉。”

    她挣扎要起身。

    “不用再到二楼换了,反正都要脱……”像夜里的海那样深遽的眸子凝睇着她,清楚向她传递欲望的讯息,大掌移向她襟口,缓缓的解开衬衫的钮扣。

    他还没有吻她,也没有抚摸她,但他的慢动作却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仿佛有电流在体内流窜。

    此刻,音乐流泄、灯光昏暗,室内温度舒爽,葡萄酒香淡淡的飘在空气中,又有最亲密的恋人相伴,气氛好得令人迷醉。

    卓圣麒将温厚大掌探进白色衬衫里,掬起一只丰盈,轻缓的揉抚,拇指邪佞的刷过那敏感顶端,让它更加挺立。

    厉婕的心跳和呼吸都快了,胸口明显起伏,美眸染上欲望,变得朦胧氤氲。

    他这样爱抚着她,又直勾勾的凝视她,感觉好羞人,不禁咬唇忍住喉间几乎要逸出的呻吟。

    舍不得她虐待自己的唇,他侧首吻住她,另一只手抚向衬衫底下的匀称大腿,爱不释手的游移徘徊。

    他像有魔法似的融化她的身体,方才饮下的酒精也开始发挥作用,她脑袋昏沉沉,瘫软的倒向沙发。

    他们佣懒缠绵,深情拥吻,沉浸在只有彼此的浪漫情境中。

    即将分别,心中眷恋更深,两人都想要用一整晚的时间占有对方。

    片刻,欲望已堆叠到极限,卓圣麒站起身脱去衣物。

    厉婕星眸半睁,仰望身形伟岸顽长的他,可视线却不期然的瞥见他身后的房门开着,她定睛一瞧,可怕的发现门口居然站了一个人,不禁瞪大眼,瞬间清醒过来!

    第四章

    “啊、啊、啊!”媲美世界女高音的惊声尖叫几乎把屋顶掀了,她花容失色、手忙脚乱,赶紧揪住衬衫,一个不小心,咚的从沙发滚下来,忙不迭捉来抱枕遮住衣不蔽体的自己,纤指抖抖抖的指着门口。

    卓圣麒裤子脱到一半,动作停格,被穿脑魔音震得险些耳膜破裂,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旖旎气氛瞬间转换成恐怖片?

    他下意识的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不禁也吓了一大跳。

    “妈,怎么是你啊!”他错愕的无以复加,连忙动作,穿好裤子,也赶紧帮厉婕遮掩。

    厉婕目瞪口呆,三魂七魄还没归位。

    她没听错吧?他称呼门口的人做妈妈?

    圣麒的妈妈?

    老天!她在那儿站多久了?那刚刚他们……岂不是全都被她看光光了?噢!如果现在有个地洞,她肯定马上钻进去。

    厉婕的脑袋被炸得一片空白,更是愣到外太空去。

    “哎呀,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卓曾凤茵干笑,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一双好奇的限睛反而一直打量着厉婕。

    她之所以发现他们在办好事而没马上走开,为的就是想瞧瞧儿子心上人的庐山真面目。

    真可惜啊,要是他们没察觉的话,她可能会继续搬凳子、嗑瓜子、看她儿子生孩子了!

    “妈,你怎么不敲门啦!”卓圣麒责难的对母亲说,随即低声安抚躲在他身后的厉婕。“别担心,不是别人,是我妈妈。”

    “我有敲门啊,是你们太投入,所以没听到吧!”卓曾凤茵的解释是明显的调侃。

    其实她只是意思的叩叩两下而已,下意识想瞧瞧是不是有好戏可看,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没辙的卓圣麒忍不住叹气,悄悄翻了个白眼。“你先到客厅等吧!我们穿好衣服就出去。”

    卓曾凤茵依言退出视听室,厉婕腿软的跌坐回沙发。

    “我会被吓死!”她怨怪的横睐着卓圣麒。

    “我也不知道我妈怎么会突然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