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苏陌总感觉这一趟不会那么顺利,所以她不是很愿意让路铭远跟着。

    路铭远低低的笑了一声,悦耳的嗓音从前面传来,苏陌微抬眼眸,对上了他回过头的视线。

    “娘子不必再劝说,坐稳了。”话说着,他养起了手中的马鞭,轻轻拍打在牛身上。

    牛车晃晃悠悠的向前驶去,三只轮子在地上留下长长的痕迹。

    一路上,苏陌神情惶惶,总有一些不祥的预感。

    很快就要到蒲城了,苏陌却突然开口:“不如我们回去吧,改日再来。”

    女人的第六感,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停。”路铭远拉住缰绳,牛车便停了下来。

    他不解的回过头看去,“娘子?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除此之外,路铭远想不出别的原因。

    苏陌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把玩着一根草,低着头声音有些低落:“我总觉得,今天不合适出门。”

    她以前是唯物主义者,可自从穿越后,整个世界观都因此而改变。

    如今只不过是产生了虚无缥缈的错觉,苏陌都喘喘不安,胸口的那颗心脏快速的跳动着。

    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看着苏陌煞白的小脸,路铭远眼底闪过惊慌,当即翻身下车,快步走到苏陌跟前。

    “娘子,你怎么了?别吓我。”

    路铭远觉得她肯定是身子不舒服,轻声哄了她几句,便打算带着她去医馆看病。

    可惜,苏陌去可怜巴巴的拽着他的袖子说:“我们回去吧。”

    “不行。”

    路铭远执意要带他前往蒲城里寻找医馆。

    拗不过他的坚持,苏陌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努力缓和者内心的不安感,脸色也渐渐恢复了平常。

    苏陌深呼吸了一口气,叫停了前面的男人,“我已经好了,不用去医馆,去街道上吧。”

    “嗯。”路铭远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看似是答应了,可惜他连牛头都没有掉。

    这条路明明就是去医馆的,苏陌有些无奈的伸手捂住了额头,“我真的没事了,我刚刚就是有点害怕。”

    路铭远听了这话才有了一点反应,“娘子为何会感到害怕?”

    “我就是觉得今天不太适宜出门。”苏陌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树林里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一道浑厚的男声凭空响起,“就是他,给我抓起来。”

    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将牛车两人团团围在中间。

    苏陌脸色古怪至极,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如此乌鸦嘴。

    路铭远从前面翻身到车后,紧紧将她圈在怀中,嘴里还不停安慰着,“不要害怕。”

    “9sj你们是何人?”路铭远看着苏陌脸上并没露出惊慌的神色,便转头朝着黑衣人问道。

    黑衣人的头头闻言,迅速低下头,瞧了瞧手中的画卷,又抬头盯着路铭远看了半响,才恶狠狠的说:“没有认错,就是你。”

    这群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路铭远稳住心神,“你们要找的人是我,那这位无辜的姑娘,就将她放走吧。”

    话说完,他还觉得很有道理,暗自点头。

    谁知道黑衣头头却呸了一声,萌在面巾下的嘴脸似乎在冷笑。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小的们,把这两个都抓起来。”

    第40章

    别看黑衣头头看着一副不怎么醒目的模样,但是他手劲是真的大。

    苏陌亲身体会过后,有苦难言。

    两人被五花大绑,嘴里也塞了一块布巾,眼睛更是被蒙上了。

    一时间,苏陌产生了一种生命就到此为止的感觉。

    接下来迎接她的又将是什么呢?苏陌不清楚。

    幻想着鞭子抽打在身上,打的皮开肉绽画面,她汗毛直立。

    苏陌整个人蜷缩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

    她身旁的路铭远察觉到她浑身战栗,并忍不住死死咬住了口中的布巾,他反绑在背后的双手死死捏成拳头,指甲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

    疼痛使他脑海清明,路铭远无比清晰的听到黑衣人低声讨论着他们要去的地方。

    似乎觉得两个人都没办法逃脱,黑衣人对他们也不设防,声音不高不低的说着:“主人得过两天才到吧?”

    “我听头头说,好像是要过两天。”

    黑衣头头背着手,逛了逛周围,没有发现潜在的危险。便走了回来,没曾想听到这句话,他又发出了一声短暂的冷笑。

    “你们是不是耳聋?我说的是主人明天就到了。”

    剩下的黑衣人不敢吱声,听着黑衣头头一句一句的骂着他们废物,连腰都直不起来,更别论反驳。

    骂了属下一顿,黑衣头头不再生气,转身走到树旁,翻身上马。

    “启程。”

    苏陌和路铭远两人被装在马车里,从寂静的山林到嘈杂的街市,又无端端没被检查,就出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