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熠在心里发誓。

    第99章 死了没?

    风歌吟从容离去,刘公公静悄悄地走了进来。

    见赫连熠脸色不善,规规矩矩立在一旁,不敢说话。

    良久后,赫连熠仿佛才看到他。

    刘公公见皇上看过来,缩了缩头,欲言不止。

    赫连熠随手拾起一本奏折向他扔去,力度倒是不大,轻轻磕在他胸前,“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有屁就放!”

    刘公公赶忙捡起奏折,双手捧着放到案上,恭敬地弯着身子。

    “皇上,太医传话给邹城,说是朱夫人中毒了。”

    “中毒?”赫连熠疑惑地看向他。

    刘公公赶忙解释。

    “是的,太医查不出来是中了什么毒,据说朱夫人喝下一碗不知道怎么出现在房里的羹汤,就中毒了。那碗也莫名其妙地不见了,所有查不出毒源来。”

    赫连熠不耐烦地道:“死了没?”

    刘公公哭笑不得,心道:皇上果然是没将这些夫人放在心上。

    “那倒没有,只是说不能解毒的话,朱夫人会时常发作,疼痛难忍,直到最后被折磨至死。”

    “意思是太医也没办法?”

    赫连熠转身走到书案前坐下,随手取过一本奏折,淡淡问道。

    “是的,邹城的意思是问问皇上要不要查查谁下的毒?”

    刘公公心里将邹城骂了个祖宗八代,自己不敢来问皇上,总是把这种难题甩给他来做。

    叹息一声,罢了,谁叫自己在这宫里就他一个老伙计了呢?

    赫连熠翻着奏折,没有说话。

    刘公公不敢再多言,只好恭着身子在一旁伺候。

    话他是传到了,皇上不开口,他也没办法。

    赫连熠看了几个奏折,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查?怎么查?谁会去给她们几个下毒,吃饱了撑着吗?”

    刘公公这才反应过来,皇上是接着刚才那事在说。

    “皇上,虽说按理是没人会去害夫人们,可这事有点蹊跷啊!”

    “蹊跷什么?不过是作妖!”赫连熠冷笑一声。

    他从小生活在宫里,虽说封王后就搬出皇宫,到了王爷府。

    念着他年幼,皇兄时不时地将他接近宫里来住些日子。

    这后宫女人的争斗他看得多了去了。

    不说别的,当年皇兄盛宠的那个凤妃,也是时常作妖。

    仗着自己得宠,时不时地去挑衅皇后一番,最终把自己的命玩玩了。

    愚蠢的女人!只有他的凝凝是不同的。

    刘公公闻言,不敢接话。

    他也是宫里的老人,也想到大概是夫人想引起皇上的关注,才生出这些事来。

    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妄议,那可是皇上的女人。

    赫连熠突然联想到上朝时,左丞相戚甯一党逼迫他给这几个女人封位的事。

    嘴角擒起一抹冷笑,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刘公公吓得缩了缩身子,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如今的皇上,气势可比先帝大多了。

    皇上对他也算是和颜悦色了,很少责怪他,可他就是怕皇上。

    以前对先帝可没有这么害怕的,更多的是他对先皇的忠心和心疼。

    良久后,赫连熠笑道:“那就查吧,遂了他们的意,看看究竟是什么毒,呵呵。”

    闻言,刘公公生生打了个冷战,心里为那些个夫人提前默了默哀。

    这些蠢女人啊,真当当今皇上还是当初那只没牙的老虎吗?

    作为伺奉了先帝20多年的老人,刘公公自是知道当初赫连熠还是王爷的时候,府里的这些夫人是怎么来的。

    “是,老奴明白了。”

    刘公公想了想,又问道:“皇上,查到什么程度?用哪种手段查?”

    赫连熠闻言乐了,“难不成想将她们送到宗人考?”

    刘公公吓了一跳。

    宗人考,是天合皇室专门处理皇室子弟和后宫的部门,进去了,可就难出来了。

    摸不准皇帝的心意,刘公公小心翼翼地问道:“还请皇上明示!”

    “让邹城先从西苑的宫人问起,慢慢查吧,不急。”

    刘公公得了准信,松了口气。

    “宗人考,她们还不配!”

    赫连熠突然心情大好,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自顾自步出御书房。

    回头对刘公公道:“朕随意走走,不必跟着了。”

    “是,老奴这就去找邹城。”刘公公躬身目送赫连熠离开。

    随后,西苑偏殿迎来了一大批人,有太监,有侍卫。

    这队人个个凶神恶煞般阴沉着脸。

    带队的正是那日夜里兰芝去内务府砸门,给她开门的小太监邹林木。

    邹林木原名李长子,后来攀上总管邹城,费尽心力成功认了邹城做义父。

    为了表示忠心,便把自己的名字改了,跟随邹城的姓,奉他为父,承诺今后为他养老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