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凝将手中刚摘下来的一朵翠菊递给永娥。

    永娥抱着一大束鲜花匆匆跑了回去。

    沈忆凝想了想,做插花还得找些好看的枝叶搭配才好看,最好是长茎的草。

    这样想着,沈忆凝暂时放过了那些鲜花,专心找她想要的草来。

    朝着御花园深处走去,渐渐越行越远。

    终于找到了几株满意的长茎草,沈忆凝才发现永娥还没找来。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来是自己走得太远了,那丫头找不到了。

    得赶紧回去了,不然那丫头怕是要急哭了。

    走了一会儿,沈忆凝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之前注意力都集中在花草上,没有记路。

    沈忆凝选了一个方向,记忆中好像是从那里走过来的。

    又过去了一刻钟,沈忆凝发现自己彻底迷路了。

    她疑惑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象,花园的景致开始有些杂乱起来。

    远远望去,前面树木间隐隐露出一个宫殿的轮廓来。

    想起当初去过的冷宫,沈忆凝忽然兴起,也许这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

    她决定过去看看。

    那座宫殿看似近,却让她走了一刻钟才看见全貌。

    沈忆凝好奇地打量着远处的宫殿,有些破败了,墙面斑驳不堪,好在屋檐上的雕塑还栩栩如生,没有被风雨冲刷得破旧。

    近了,沈忆凝隐隐约约听到从这座宫殿里传来一声声女子的惨叫声。

    沈忆凝吃了一惊,好奇心更甚。

    她加快步伐,很快就走到宫殿面前。

    宫殿暗红的大门虚掩着,女子惨叫的哭喊声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冤枉”

    “奴婢冤枉啊”

    沈忆凝猛地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宫殿很大,正殿的周围分别有四个院门。此时,女子的惨叫哭喊声正是从右手边第一个院子里传出来的。

    沈忆凝疾步而去,猛地推开院门。

    只见两个宫女装束的女子分别被两名太监压在一条二十公分左右宽的长凳上。

    各有一个太监举着手臂粗的木棒一下一下,狠狠地打在女子身上。

    女子背后的衣裙上已经隐隐浸出鲜血来。

    沈忆凝顾不得多想,大声喝道:“住手!”

    她上前,干净利落的一人一个掌劈,夺过小太监手中的木棒。

    上首坐着一个年老的太监,正在监督小太监杖打宫女。

    看见突然闯进来的女子,老太监脸色一沉。

    “你是谁?”

    “你们为什么打人?”沈忆凝将手中的木棒扔出老远。

    “呵呵!哪里来的疯女人,竟敢管起咱家的事来了。”

    老太监素未见过沈忆凝,虽然见她不像是宫女,也没放在心上。

    沈忆凝素来不爱打扮,穿着也简单,头上的发饰唯有赫连熠为她打造的那枚凤钗。

    脸上脂粉未施,从衣着打扮上看,委实不像是什么贵人。

    只是气质过人而已。

    沈忆凝皱眉,“她们犯了什么错?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哟呵,你这个疯子,竟敢管起咱家的闲事来了。”

    老太监气笑了。

    他地位虽不高,但好歹在宫里混了几十年,等闲管事嬷嬷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何况,现在他做的事情,可是皇上交代下来的。

    “给我打!”

    老太监冷笑一声,命令小太监对沈忆凝动手。

    沈忆凝柳眉一竖,这就是传说中的刁奴!

    看着扑过来的四名太监,沈忆凝也不客气。

    上去就是一顿狠揍。

    这些太监如何是她的对手,不消片刻,便被打得哭爹喊娘地大叫起来。

    老太监一看,这个女人如此猖狂,也来了气。

    不过他也知道不是对方的对手,急忙喊道:“住手,住手!”

    沈忆凝见那四个小太监被她打得无还手之力,颇感无趣,便收了手。

    “为什么打人?”

    她继续问刚才的问题。

    老太监也不答话,瞅准空子跑出了院子。

    边跑边大喊:“邹小公公,邹小公公,救命啊”

    沈忆凝目瞪口呆地看着跑出去的老太监,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才走到被打的宫女面前,解开将她们绑在木凳上的绳子,缓缓放了下来。

    被打的两个宫女正是兰芝和荷花。

    昨天邹公公问过话,又挨了刑罚后,又有其她宫女被带来问话和受刑。

    大家回答的话都一致,最后,这些太监都走了。

    再晚一些,其她宫女都被接走,只余下她们两人还被关在偏院里。

    她们就知道这事没完,忐忑不安地过了一夜。

    果不其然,今天这些太监一来,又问了一遍昨天的话,见她们还是同样的回答,便开始杖责起来。

    若不是沈忆凝来得巧,再晚个半把个时辰,兰芝和荷花必定被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