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寒着脸看向邹城。

    与此同时,邹城也看见了沈忆凝。

    心中“咯噔”一跳!妈呀,怎么把宛妃娘娘给招来了?

    他这会儿恨不得可以隐身消失,暗恨那个跑来报信的小太监多事。

    想归想,要走却是不可能的了。

    邹城推开身前的小太监,小跑着过去到了沈忆凝面前。

    “奴才给宛妃娘娘请安!”

    邹城规规矩矩跪在沈忆凝面前,额角冒出一丝冷汗来。

    宛妃娘娘!

    这四个字犹如惊雷炸在在场所有人脑子里。

    顷刻间,沈忆凝周围齐刷刷地跪了一地的人。

    “奴才叩见宛妃娘娘!”

    “奴婢叩见宛妃娘娘!”

    邹林木快要哭了,他是撞了哪路神仙?怎么就招到这个后宫里正得圣眷的宛妃娘娘了。

    朱紫薇,黄秋婉,周若云三人,此刻也知道了沈忆凝的身份。

    各人心思不一,却都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

    “妾身给娘娘请安!”

    沈忆凝看着乌压压的一片头顶,更是觉得讽刺,心中发寒!

    这些人怕她,不过是因为她顶着曾宛儿的头衔,因为赫连熠目前对她的态度。

    真是——巨大的讽刺!

    邹城作为刘公公的老伙计,他自是知道皇上有多看重这个娘娘。

    皇上让他将这几个夫人安置在废殿不许她们出去,也是为了不让娘娘知道这事。

    这下好了,宛妃娘娘都知道了。

    邹城觉得自己大好的头颅或许要搬家了。

    越想越怕,邹城战战兢兢地说道:“娘娘怎么到这废弃的破落地来了?”

    故意加重“废弃的破落地”这几个字,是希望解释一下皇上并不看重这几个夫人,好歹挽救一下。

    沈忆凝皮笑肉不笑地笑了。

    “破落地?”

    她再次看了看跪在地上低着头的三个女人,说道:“你把皇上的夫人安排在破落地可不妥呀。”

    邹城全身都冒出冷汗来了,不知道该如何答话,这可怎么办才好。

    沈忆凝不想再做停留,只想离开这里。

    离开皇宫,离开那个骗她的男人!

    正欲抬步离开,只见她刚才救下的两个宫女忍着伤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了那个偏院,半趴在地上。

    兰芝和荷花在偏院里听到外面发生的一切。直到邹城来了,才知道救她们的人竟然是宛妃娘娘。

    当下,两个丫头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顾不得身上的伤,爬出了院子。

    “宛妃娘娘,求求您救救奴婢吧”

    “宛妃娘娘,奴婢真的冤枉啊”

    沈忆凝停下了脚步,叹息一声。

    罢了,救人救到底吧!

    再大的错也不至于就该被打死,况且两个丫头一直在喊冤枉。

    她回头问仍旧跪在地上的邹城,“她们是犯了什么错?差点被打死。”

    邹城闻言,忙回答道:“具体情况奴才还不知道,马上问。”

    邹城脸色一沉,看向邹林木,喝到:“邹林木,你来说,究竟怎么回事!”

    邹林木很久没有看见自己义父对自己这种脸色了,慌忙跪爬了过来,对着沈忆凝磕了几个响头。

    他抬起头来,“啪啪啪”,先对着自己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边抽边说道:“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娘娘,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这是用了力气的,手放下来的时候,双颊立刻红肿起来。

    沈忆凝嘴角一抽,皱眉道:“行了,你说吧。”

    邹林木连连道是。

    “前几日,朱夫人突然犯了急症,太医来看了,说是夫人是中毒了。这不,得了皇上的旨意,奴才特来调查此事。”

    听到邹林木这个时候还搬出皇上的旨意,邹城心中暗道不好!

    暗骂自己没长眼,怎么就收了这么个没眼力劲的蠢猪做义子。

    忙道:“娘娘,是奴才命他来查的。”

    沈忆凝不置可否,没有理会他,仍是问邹林木。

    她指着被打的宫女,“她们下的毒?”

    “这个奴才正在查,两个贱婢嘴紧得很,不说实话,奴才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动了刑。”

    邹林木慌忙辩解。

    沈忆凝柳眉一竖,“你这是准备屈打成招了?”

    邹林木闻言,慌忙磕头回道:“不敢,不敢,奴才只是让她们吃些皮肉之苦,不敢不老实,才好问出实情。”

    “娘娘,奴婢们知道的都说了,真的不是奴婢们做的”

    “求娘娘为奴婢做主啊!”

    兰芝和荷花听到邹林木说的话,生死关头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忍住浑身的剧痛,爬起来对着沈忆凝磕头喊冤,插嘴为自己辩解。

    “我会问清楚,不必惊慌。”沈忆凝给二女一个安抚的眼神,柔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