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想来,他早已经决定了,只是不想告诉自己罢了。

    呵呵,沈忆凝突然笑了,可眼角却酸涩起来。

    告诉自己不许哭,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么?

    自古都是如此,赫连熠,他又如何能够避免?

    只是,心为什么那么痛。

    手不由得抓住胸前衣襟,还是痛。

    她以为她没那么爱的。

    就在前几天他说等到事了,就要为她遣散漓景殿的夫人们。

    他还在说只有你,才是我的妻子,我的皇后……

    怎么才一转眼,就要纳妃了?

    他是又遇到难题不得不纳妃,还是有了新的喜欢的人?

    她都决定放下顾虑,放任自己去爱一回,毫无保留地爱到地老天荒。

    这么快,她的勇气就被他生生掐断了。

    永娥上前扶住她,担忧的问:“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蓦地回过神来,沈忆凝嘴角扯出一丝笑,“没事。我们回去吧。”

    她不记得怎么回去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发现夜已经深了,月光淡淡照在地上,默默注视着她的脆弱。

    呆坐在花园,脑子里纷乱一片。

    这位新来的妃子,是谁?

    她,一定很美很年轻吧?

    也一定是身份尊崇才有资格做皇妃的吧?

    第119章 所以你把自己卖了?

    沈忆凝淡淡一笑,其实自己也不算他什么人,不是么?

    就连王妃的头衔都是冒充曾宛儿的,她有什么资格去怪他。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天真,他说的那些话,她竟信了。

    想起他在她床前低语。

    除了你,谁也不行……

    这句话,犹如梦魇缠绕着她。

    脸上有些凉,伸手抚过,是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她对自己说,沈忆凝,不许哭!

    并没有到爱到骨髓的地步,不是么?

    没有什么舍不下的。

    幸好,幸好还未深陷,还未全部付出。

    呵呵,应该感谢他及时毁灭了自己的幻想……

    突然想到乐乐,那社迩也是妻妾成群,之前还考虑到孩子需要父亲,竟任她跟他走了。

    自己的痛,乐乐恐怕经历得更深刻吧。

    此刻,她只想带了妹妹回到现代,回到没有赫连熠,没有那社迩的世界。

    没有她,赫连熠也能过得很好,不是么?

    为了巩固他的皇权,他终于还是要走上和每一个皇帝一样的路了。

    她其实也没什么可帮助他的了,该做的都做了,是该离去了。

    心终于静了下来,尽管还有些难受,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沈忆凝轻笑,其实自己也没有爱上他吧,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回到卧室,取出那象征着掌管后宫大权的后印,温润醇厚的白玉,沉甸甸犹如她此刻的心情。

    那日他给她后印的情景浮出脑海。

    他说:“凝凝,帮我管好后宫,管好这个家。只有你,才配。”

    呵,后位?

    其实她并不想要,她只是想要做他的唯一罢了,他终究是不懂的。

    这夜,赫连熠没有来。

    偌大的万安殿空寂得可怕,心里有着淡淡的失落。

    他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了吗?

    是了,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

    一夜胡思乱想无眠,天色刚亮,沈忆凝就起了床。

    她支开永娥,自己带了后印,来到御书房想见赫连熠。

    刘公公恭敬地说道:“娘娘请回吧,皇上有要紧事,说了不见任何人。”

    要紧事?婚事么?还是国事?

    平日里再怎么忙,他都会来看她。

    呵呵,帝王的爱,果真廉价。

    沈忆凝淡淡一笑没有为难他。

    “劳烦公公替我告诉皇上一声,我有重要事情找他,我回万安殿等他。”

    刘公公躬身应下。

    沈忆凝漫无目的地在皇宫里乱逛。

    就要走了,再看看吧,当做免费参观了,在现代参观故宫还要买门票呢。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

    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各抱地势,勾心斗角。

    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

    阿房宫赋里所描绘的就如同眼前的景致吧,真的很华丽。

    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到了暮云殿。

    外墙是新上的朱漆,鲜艳得刺眼。

    殿门上已经高高挂上大红的灯笼。

    一切都那么,新!

    新人新景象,沈忆凝清丽绝伦的脸上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心底却是一片荒凉,与华丽的宫殿形成鲜明对比。

    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就快要去看外面的世界了呢。

    沈忆凝整理好情绪,心中一片宁静,转身离去。

    入夜,赫连熠终于来了。

    “凝凝,这两日太忙,你别介意。刘安说你今日来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