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累成这样,站着也能睡着,心底有些微微的歉意。

    永娥突然睁开眼,见她起身,立即过来伺候。

    “娘娘,您终于醒了,好点没啊,吓死奴婢了。”

    沈忆凝歉意地一笑,“对不起,差点连累你们了。”

    永娥吓得连忙跪下,“娘娘您别这么说,奴婢……奴婢没事……”

    沈忆凝拉起她,“好了,别动不动的就跪。陪我到院里走走吧。”

    出了寝殿,发现书房有光线传出。

    “谁在书房?”沈忆凝微微诧异。

    永娥答道:“回娘娘,是皇上。您睡下后,皇上他一直在这里。”

    沈忆凝不由得走向书房,门虚掩着。

    赫连熠的头枕着手臂趴睡在案上,边上堆了一摞高高的奏折。

    心,微微一痛,他很辛苦吧?

    那么多政事要处理,一定是累得熬不住了才这样睡着。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忆凝伸手紧紧地抓住门框,生生克制住自己想上前去的冲动。

    片刻后,终是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沈忆凝吩咐永娥沏上一盏热茶给赫连熠,自己则来到殿外望着满天的繁星出神。

    像是突然感觉到什么,赫连熠猛地醒来,黑眸盯向门边,什么都没有。

    赫连熠强自压下那股繁乱的思绪,顺手端起茶盏。

    热的,是她来过了吗?

    旋即又自嘲般笑了笑,你还在期待她会来看你吗?

    揉了揉眉心,拿过一本奏折看了起来,眼底一片猩红。

    第二日一早,永娥小跑着进来,“娘娘,娘娘……”

    沈忆凝诧异的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永娥神情激动地说道:“殿外那些侍卫都不见了,一个都不见了。”

    沈忆凝赶忙走出去看,果然,那些密密匝匝的侍卫都没在了。

    想通了?

    下一秒,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姐姐,几日不见了呢。”

    风云裳巧笑倩兮地向她走来。

    她同样踏着这个时代贵妇、贵女标准的步伐,却又有一丝少女特有的俏丽。

    沈忆凝没有欣赏的心思,忍住想翻白眼地冲动。

    赫连熠不是警告过她不要来的吗?还真是胆大。

    风云裳仍是如那天一样热情,笑着拉起沈忆凝的手。

    “姐姐,出去走走吧,老闷着病不会好的。您看今天天气真好。”

    沈忆凝轻轻挣开她的手,冷漠地说道:“别叫我姐姐。我不想出去。”

    风云裳歪着头,一脸甜美的笑容。

    “真的不想出去?我以为姐姐很想出去呢。”

    沈忆凝侧目看她?

    什么意思?

    话里有话?

    风云裳又拉起她的手,说:“走吧,姐姐,我陪您说说话。”

    说着不由分说将她拉出门。

    沈忆凝不动声色跟着她,她刚才什么意思?

    风云裳一路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完全不在乎沈忆凝有没有答话,仿佛一个人唱着独角戏。

    沈忆凝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想得太多了,也许她只是无意的一句话。

    想到这里,不打算再跟她走下去,停下了脚步。

    冷冷说道:“我累了,先回去了。”

    风云裳急忙拉住她。

    “姐姐别忙着走啊,我们去那边转转,那里有个湖很美呢。”

    湖?

    沈忆凝心中一动,不再坚持,随她过去。

    果然,一大片花园后有一个不算小的湖泊。

    竟然是天然的,水很清澈,看不到底。

    微风吹过,碧波荡漾,湖面上空飘着淡淡的雾气,美得像是仙境。

    因为她从悬崖跳下,在水潭出现,对水有种莫名的……感觉。

    仿佛水是一个契机,一个可以穿越时空的契机。

    她上前几步,仔细的打量着湖水,想要看出什么来。

    突然,一个外力冲击而来。

    沈忆凝下意识地腾身跳跃避开。

    回眸一看,风云裳正在她刚才站过的地方。

    杏眼一凛,“你想干嘛?”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风云裳美丽的俏脸上还是挂着甜美无害的笑容。

    “没什么,我只是试试姐姐罢了,您果然不是曾宛儿。”

    沈忆凝心下一震,旋即又放松,这个所谓的秘密已经不重要了。

    赫连熠远比她想的要强大多了,他既然敢让她不假扮曾宛儿,自然有他的手段。

    “那有如何?你以为可以要挟谁?”

    沈忆凝不禁冷笑,这个女人该不会以为这件事可以要挟赫连熠吧。

    风云裳捂嘴一笑,模样娇俏可人。

    若不是见识过她那日的演技,沈忆凝都会认为这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风云裳凑近她,轻声说道:“我可不想要挟谁,只是求证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