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勾了一下,彩蝶那张艳丽的小脸一片冷意,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你做了女主人,就不许我来了么?”

    愣了下,沈忆凝无法理解她的尖刻。

    动了动唇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上楼。

    “等下,我想和你谈谈。”彩蝶叫住她。

    贺飞比沈忆凝后一步进门,见到彩蝶,眼底蓦地生出一丝防备。

    冷声道:“你做什么?”

    彩蝶缓缓转头,对他嘲讽地一笑。

    淡淡道:“很久没见凝凝了,姐妹间叙叙旧而已,不行么?”

    轻蹙眉头,沈忆凝轻声道:“去我房间吧。”

    贺飞趁沈忆凝转身的瞬间,给了彩蝶一个警告的眼神,彩蝶无视他跟着上楼去。

    进了主卧,沈忆凝坐在贵妃榻上。

    对彩蝶道:“坐吧,要喝点什么吗?”

    彩蝶打量了下房间,随即在咖啡桌前坐下,定定看向沈忆凝手上的钻戒。

    沈忆凝不知道她想谈什么,是以并不说话,等她开口。

    “你爱他吗?”

    正在沈忆凝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彩蝶淡淡开口,声音隐去了冷漠。

    “你爱他?”沈忆凝反问。

    彩蝶笑了,艳丽的五官瞬间芳华四射。

    慵懒地撩了下长长的卷发,犹如一只高贵的猫咪。

    沈忆凝突然觉得,彩蝶真的很美,比自己美。

    “我真的很羡慕你!”彩蝶答非所问。

    “嗯?”沈忆凝不解地问道。

    “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爱他,包括你妹妹,你竟然来问我这个问题。”

    彩蝶嘲讽地笑了,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眯了眯。

    自己有那么迟钝吗?

    还是眼里除了乐乐和大哥之外,根本没有注意过旁人。

    “是吗,我的确不知。”沈忆凝淡淡道。

    彩蝶白皙的手指轻敲桌面,目光却审视着沈忆凝,像是要看出她的话是真是假。

    坦然回望她,沈忆凝并不觉得自己知不知道这件事有何意义。

    半晌,彩蝶才道:“南星,寒星,贺飞,你们姐妹和我,同是义父收养的孩子?可从小,我就感觉到义父对你的不同,他对你并没有像对我们一样严格。

    南星说,因为你们比我小,所以,义父会偏爱一点。

    那时,我也以为是这样。

    后来我才发现,义父之所以对你会这样,是因为南星一直在跟他要求。南星他,对你才是真正的不一样。”

    六岁被义父带回后,那些残酷的训练,曾折磨得沈忆凝想要死去,她觉得那是多么的痛苦回忆。

    当她握着一把匕首,浑身鲜血淋漓地在一群尸首中站起来的时候,又害怕又茫然。

    整整一年,每个夜里都看见那些被她亲手杀死的人死不瞑目的双眼。

    每晚都在梦魇中醒来,浑身汗透。

    可彩蝶说,义父对她并没有像对他们那样严厉。

    看出她的怀疑,彩蝶不屑地嗤笑一声。

    “不用怀疑我的话,如果让你去一趟阿富汗,我敢以性命担保,你绝对不能活着回来。”

    “何以见得?”沈忆凝挑眉道。

    “你真觉得自己身手了得?呵呵,太可笑了!你以为你们完成的那些任务很重要?很难?”

    彩蝶好像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压抑不住竟大声笑了起来。

    被人蔑视的愤怒瞬间爬上沈忆凝心尖。

    冷声道:“很好笑?”

    彩蝶捂嘴笑得花枝乱颤。

    “不好笑吗?如果你知道你和你妹妹每一次的任务都是南星提前帮你们铺好路,你自己会不会觉得好笑?”

    沈忆凝“唰”地一下站起来。

    冷冷看向她,“不可能!”

    “呵,不可能?你们的出师任务,义父原本是要你们去远东劫一批军火。

    结果南星自作主张,让你们去盗了一幅画,并且提前将那些障碍帮你们清除。

    他背上的鞭痕还在,那是义父对他的惩罚!三十鞭,生生要了他半条命,你竟然不知道?”

    彩蝶冷笑个不停。

    “军火?”

    沈忆凝不可置信地望向她。

    义父不是一直只涉足古董名画珠宝么?

    怎么会跟军火扯上关系。

    彩蝶惊奇地睁大美目。

    诧异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哈哈——南星真的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你不会以为我们做的就是那些简单的盗抢吧?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愚蠢!”

    沈忆凝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原来大哥背地里为她做了这么多。

    她被他纳入保护圈,犹不自知,时刻想要逃离这样的生活。

    而她这样的生活跟他们比起来真的是太安逸了。

    所有的黑暗都是大哥帮她们阻挡,他尽可能地为她留下一片阳光

    她终于明白许南星那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