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叹息一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沙哑着嗓子,“彩蝶,我爱你!我爱你!”

    彩蝶的身子蓦地一颤,美眸茫然地望着远处,没有了焦距。

    “忘记南星吧,忘了那一切,我带你走得远远的,一辈子都守护你。”

    许寒星喃喃的在她耳边轻语,没有办法再压抑心底深处对她强烈的爱意。

    仍是呆愣着,彩蝶似乎失聪一般,置若罔闻。

    忘记?

    能忘记吗?

    许南星从远东毒窟中将浑身都是伤的她小心翼翼地抱出来时,那一幕宛若雕铸一般深深刻在她心底。

    渐渐凝成一枚刺青,怎能说忘就忘?

    那夜,许南星火热的双眼紧紧盯着她,在她身上予取予求的时候,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满足感

    又怎么能轻易忘记?

    叫她怎么愿意忘记?

    即便他口中念叨的是沈忆凝的名字,却不妨碍她感受他最真实的一切反应。

    那一个个孤独的夜里,她都会回想起那一幕,一点一滴

    自动忽略了那是从沈忆凝那里偷来的一刻欢愉,无尽沉沦。

    滚烫的泪珠毫无预警地大滴大滴落下,滴进土地中瞬间就消失不见。

    突然就似发了疯一般猛烈地摇头,嘶喊道:“不,忘不掉忘不掉不能忘啊”

    寒星顿时全身冰凉,仿佛被人置于千年寒潭中,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抓住她纤瘦的双肩,紧紧盯着她,低吼道:“你清醒一点,南星他根本就不爱你,你能不能别疯了!?”

    “不我不听我不听”

    彩蝶固执地摇头,双手捂住耳朵。

    仿佛只要不听见这些,许南星就是爱她的。

    “彩蝶,你别这样,我求你,别这样”

    寒星压抑着满身满心的痛意,眼底溢满哀伤,轻声唤她。

    彩蝶回过神来,满眼泪痕地看着他,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紧紧抱住他强健的身体,宛如受尽委屈的孩子般发泄着。

    温暖的大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寒星将头深深埋在她浓密的卷发中,轻吻她的发丝,用力汲取她的味道。

    沈忆凝看着车窗外紧紧相拥的人儿,心中一片酸涩。

    老天爷为何总是要作弄这些深情的人。

    一个爱字,折磨得人生不如死,唯有一声叹息。

    东方的天空渐渐发白,远处村落里传来一声一声雄鸡的啼鸣,预示着新的一天就要到来。

    彩蝶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寒星缓缓放开她。

    忧伤地看着她,温暖的指尖轻柔地抚去她脸颊的泪水。

    “为了你,我背叛了组织,失去了兄弟,不要让我觉得我做的这些不值得。”

    紧紧咬着唇,彩蝶刚刚隐去的泪水又无声无息的涌了出来。

    她的心也是肉做的,面对寒星为她所做的一切,再也无法任意妄为。

    寒星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柔声道:“上车吧。”

    这一次,彩蝶没有再抗拒,乖乖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眼神迷茫地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发一言。

    重重叹息一下,许寒星迈着疲惫的步伐坐进驾驶室,发动汽车向x市方向驶去。

    很快,越野车出了老路,驶上过道。

    东方曙光乍现,太阳一点一点跃出地平线,强烈的光芒穿透雾气,洒在大地上。

    呼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气,沈忆凝放松了紧张的心情,歪着头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睡去。

    许寒星的越野车在一个转弯处,与一辆白色宝马擦身而过,只一秒便拉开距离往不同的方向驰去。

    白色宝马在驶出百米后一个急刹,“吱”的一声停下。

    猛然一个原地调头,追着越野车而来。

    白色宝马的主人正是苏慕云。

    自从与沈忆凝通过电话后,他便让自己沉浸在对艺术的执着中。

    唯有如此,才能将她短暂的忘记,止住他想要靠近她的冲动。

    三天前,他看见他带的一个学生画了一幅风景画。

    画中描绘着一处静谧的山谷,雾气缭绕下的青山翠竹,小溪流水宛若仙境,深深吸引了他。

    问明出处,原来是这个学生的家乡,便开了车来这里采风。

    或许是都市的喧嚣令他日渐厌倦,又或是对沈忆凝无处安放的深情使得他想远离城市去寻找一片净土,他在那个山谷整整呆了两天。

    如果不是明天有课,他根本不想离开。

    刚才与那辆越野车擦身而过之时,无意间瞟见副驾驶上坐着的一个女子,那眉眼与沈忆凝一模一样。

    只一瞬间,他就确定那是沈忆凝。

    她的样子已经犹如刺青深深铭刻在他的心底,没有一刻或忘。

    根本不用仔细分辨就能确定是她,绝不会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