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蝶艳丽的双眸蓦地射出一丝恨意,是许南星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

    “不,彩蝶,不要绝望,没什么不能治好的。再说,我爱的是你。有孩子当然最好,没有,也没什么遗憾的。只要你在我身边。”

    许寒星急忙安慰她,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心中七上八下地焦灼起来。

    好不容易彩蝶才接受了他,才愿意和他在异国他乡过着简单的生活。

    绝不可以因为这件事情再激起她对许南星和沈忆凝的恨意,又去想报仇的事情。

    绝不可以!

    他怕她又跌入深渊。

    彩蝶紧紧攥着许寒星的衣襟,狠狠咬着下唇。

    不再说话,渐渐止住了哭声,美眸里除了泪水就是无尽的恨意。

    此刻她仿佛感受到肚子里的胎儿,正一点点衰弱流逝。

    那种心痛和恐慌将她拉入绝望的深渊,再也无法自拔。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凭什么?

    凭什么你许南星和沈忆凝就能够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凭什么你们能有个健康的孩子?

    凭什么我的一切你们都要夺走?

    曾经那些被她埋在心底的恨意又排上倒海般涌了上来,仿佛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更加深重,再也无法放下一丝一毫。

    尖锐的指甲狠狠刺破手心,也浑然不觉。

    许寒星小心翼翼地安慰着她,紧紧拥着她。

    此刻他担忧的不是孩子的问题,他恐惧的是彩蝶心中再次浮起的恨意。

    刚才她眼神中的那一丝恨意,比起刚离开国内时更盛。

    他太明白她的性子,一旦疯狂起来,任何事情都会不管不顾。

    他不愿她和许南星作对为敌,更害怕她被组织的人杀死,他太清楚许南星的手段。

    如今的许南星,对他或许还残存着一丝兄弟情义,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彩蝶,容他们在国外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若是彩蝶再次威胁到他和沈忆凝的生活,许南星绝对不会再次手软。

    即便是他抛开一切是非对错偏帮彩蝶,也最终不会有好结果。

    他要的只是她活着,和自己在一个安静的角落简单温馨地活着,而不是拿命去拼一个毫无意义的仇恨。

    几天后,万般无奈下,彩蝶不得不到医院流掉这个尚未成型的胎儿。

    她麻木地感受着身体上的痛和心灵上的痛,不哭不闹,双目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寒星除了说着毫无意义的安慰话语和对她无微不至地照顾外,只能小心翼翼地守着她。

    生怕她出什么么意外,或者偷偷跑回国去。

    他收起了彩蝶所有的身份证明和护照,想尽一切办法地掐断她离开的可能。

    半个月后,在许寒星的精心照料下彩蝶的身体渐渐复原。

    在许寒星的体贴下,彩蝶的脸上也重新浮现了笑容。

    只是,眼神仍然虚浮而空洞。

    许寒星不是傻瓜,他能感觉到这一切,却也不说破。

    想尽办法让她开心,希望能够淡化她心中的恨意和悲痛。

    他怕,怕她不再安心和他生活在这个异国他乡。

    怕失去她,怕她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来。

    彩蝶配合着他所做的一切。

    他逗她笑,她就给他最灿烂的笑。

    他讨她欢心,她就给他最直接的愉悦反应。

    这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掩饰着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像演戏般。

    刻意制造出比从前更加温馨和谐的气氛,更加缠绵,更加甜腻

    只是,许寒星心中每每生出一种如履薄冰的恐惧感来。

    直觉这美好的表面的下,是一个能够吞噬所有的深渊

    国内宁海市,幸福的许南星和沈忆凝看着小弥宝一天天长大。

    小弥宝的眉眼越发长开来,黑漆漆亮晶晶的双眼清澈无比。

    小小的脸蛋上精致的五官令人挪不开眼来,他一笑,比天使更加惹人怜爱。

    日子平淡且温馨的划过。

    基地内,许南星揉了揉眉心,稍稍闭目驱淡疲惫。

    一睁眼就看见贺飞面目严肃地站在面前。

    “有事?”许南星问道。

    “老大,刚接到消息,寒星和彩蝶离开越南了。”贺飞回答。

    许南星身子一下就坐直,疲惫的神色一扫而空。

    “去了哪里?”

    “新加坡,暂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

    贺飞说道:“不过,寒星并没有避开我们的耳目,像是刻意表示他们并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据消息说,两人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像情侣一样。”

    点了点头,许南星提起的心稍稍落下。

    “继续,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放下了一切,就撤了人吧。”

    贺飞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他,但是并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