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虹咧嘴,笑瞇了一双漂亮的眸子。

    他好厉害!连她觉得刚刚的拒绝对学长很抱歉的心思都看出来了……

    “嗯,你说得对极了!”她豪气地拍了下他的肩,用力点头。“欸,再给我一杯。”看见从旁经过的侍者,忽地吆喝。

    易少昂刚刚聆听得很用心,因此直到现在才察觉到她的神态不太对劲--脸颊醺红,眼神迷蒙,语调含糊。

    瞥向见底的玻璃杯,他顿时恍然大悟。

    一般女孩子都不胜酒力,两杯分量不少的鸡尾酒全下肚,稳醉无疑!

    “vivian,妳喝醉了。”

    “喝醉?”她突然睁大眼睛,旋即又笑嘻嘻地摆摆手。“没有,我没有喝醉啦

    ,只是觉得轻飘飘的,好象天旋地转似的……呵呵……”

    还呵呵咧!都已经天旋地转了还不算喝醉?他额际冒出三条黑线。

    “不要再点了,如果继续喝下去的话,妳明天起床会头疼,就没办法好好去玩了。”他自然而然地替她设想。

    “唔,可是我还想再喝耶!说了那么多话,口会渴,而且这真的很好喝哦,就跟果汁一样,你要不要也来一杯?”她拿起空酒杯,很认真地介绍。

    没喝过酒的她,压根儿不知道鸡尾酒美丽外表下的可怕后劲。

    她浑身软绵绵,手一个不稳,酒杯滑出指间,幸好他眼明手快地接住,而她却像孩子似地给他掌声鼓励。

    “我送妳回房间。”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他不容拒绝地搀着她离开。

    一路上,薇虹东倒西歪、嘻嘻哈哈,已经醉得有点语无伦次,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还记得房号。

    这木屋区的客房是一栋栋独立式的小屋子,每栋间隔约十步距离,门前皆有一小片草坪,草坪上栽种了热带植物,整体感觉十分别致,她和那男人所住的房间位置,则是这等级房间的最后一间。

    易少昂扶着薇虹,依循服务员的指示,走在前往她房号的步道上,愈走他愈觉得这条路线熟悉。

    “这不就是要去我住的那栋vil的路?”他纳闷地嘀咕,心想该不会又这么凑巧吧?

    “好远哦,到底到了没?人家好困了。”薇虹皱起俏鼻,扯着他的手臂大声抱怨。

    他拍拍她的手安抚。“服务员说走到底转弯……就在前面,快到了,小声点,别人都在睡了。”夜深了,这段路静悄悄的,一定很多人都睡了,这样大呼小叫是会被抗议的。

    “哦,嘘……”她听话地捂住小嘴,吃吃地笑,那模样好不可爱,看得易少昂心里满溢着疼宠之情。

    一个转弯,他们的住处终于抵达,但易少昂发现,这里是vil区与木屋区的交界,而他的住处正好是vil区的第一间,就在前方不远处,与这里十分邻近。

    他不得不相信,一定是老天爷在冥冥之中牵系着他们俩……呃,好吧,还附带一个吴世成!现实残酷地提醒了他。

    “叮咚--”易少昂空出一手,按下门铃,连忙再扶正差点软滑倒地的薇虹。

    刚刚要地安静下来,她反而睡意更浓,这会儿已经昏昏欲睡,撑不住千斤重的眼皮了。

    等待片刻仍未有人应门,他连续再按了三声。

    “vivian,到了,先别睡。”她的头已经埋进他肩窝,沉沉的重量让易少昂了解她已经不行了。

    这吴世成是死到哪去了!该不会不在吧?

    “开门、开门!”砰砰砰,他两手忙碌地支撑薇虹,只好用脚踢门。

    房内寂静无声,根本没有人在。

    “浑蛋,竟然自己外出,丢下女朋友一个人?!”他低咒,恼怒吴世成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暂时去我那儿好了。”他当机立断,体贴地打横抱起薇虹,以免让她再跌跌撞撞。

    第三章

    月落日升,暗沉的天幕被一片湛蓝所取代,晨光穿透窗边的纱帘,驱散了屋子里的昏暗。

    日光撩拨着沉重的眼皮,侵扰了她的梦境,意识一被唤醒,头疼的感觉即刻泛开,她不适地逸出嘤咛,秀眉随之紧蹙。

    “痛……”怎么回事?脑袋里活像有一组打击乐团在敲奏。

    薇虹抚住额头,等待自己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疼痛;片刻之后,头疼稍缓,她才慢慢地睁开眼。

    房里陌生的陈设映入蒙眬的视线中,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记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哪里?”她反射性地撑起身子,狐疑地低喃,眉头攒得更紧了。

    浓浓的异国风情让她的记忆渐渐回笼……对了,地昨天已经来到泰国,这里是她住的客房。

    目光环顾宽敞的房内,随着视线的转移,她惊诧地倒抽口气,美眸登时瞠得像铜铃那样大。“喝!”倏地从床上跳起来,摆出防卫姿态,纤手指着藤椅上的他大嚷。“易少昂!你怎么在这里?!”

    一大早起床就被这乍见的景况给吓到,什么气质形象早就拋到几千里远了。

    昨晚她吐得一塌糊涂,折腾了一阵才睡,为免她半夜又临时有状况,需要人照料,易少昂拋开孤男寡女不便共处一室的顾忌,搬来一张藤制沙发充当睡床,在她身边守护了一夜。

    “妳喝醉了,我……”他噙着友善的笑容欲安抚她,怎知处于震惊中的她只顾着防备,尚未打算听进他的解释。

    “就算我喝醉了,你也不能乘人之危,偷偷跑进我的房间呀!亏我把你当成好人--”她反应激烈地打断他的话,并且在说到一半时,心头一紧,赶紧低头察看自己的衣着,呼~~幸好,全都还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男人啊,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回事!这是昨天吴世成留给她的认知,也吓到她了。

    迷糊的她竟把他当登徒子了?!

    “我没有……”易少昂啼笑皆非地摇头兼摇手,湛亮含笑的黑眸睇看着她义正辞严的可爱反应。

    此刻的她穿著合身的短t恤,牛仔短裤下是两条白皙匀称的长腿,莲足踩踏在褐色的原木地板上,微乱的乌丝披散在纤柔的肩膀,再加上那胀红的小脸、晶澈灵动的大眼睛,勾勒出一种自然纯真却又性感诱人的独特风情。

    这样的她,看起来十分可口。

    “你人都已经在这里了,还想狡辩!难道是我请你进来的不成?”这话出口,她又顿觉不对劲的一愣,昨夜喝醉的残存记忆在脑海中蓦然浮现。“呃……该不会真是我请你进来的吧?”

    如果真的醉了,那倒是不无可能!迟疑使得任薇虹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总算轮到他说话了?易少昂莞尔一笑,意识到她终于从混乱中摸出一条清晰的线路,再加上两次开口都被打断,他现在也不必急着解释了。

    他不疾不徐地说:“是我请妳进来,不是妳请我进来。”

    一时反应不过来的薇虹愣了下。“什么意思?”

    “妳看清楚这是哪里?”他努努下巴,让她自己去察觉。

    “这里是普吉啊,还会是哪里?”她噘嘴嘀咕了句,依他的示意认真地打量起周遭环境。

    这仔细一瞧,不妙的感觉在心中益发扩大。她和吴世成住的房间没那么大,摆设装潢和空间的差异更说明了客房等级的区别……清丽的脸儿,浮现复杂的各种神色。

    他好整以暇的环臂而立,俊朗的脸庞始终勾着一抹温柔的笑弧,将那张小脸上变化万千的神情纳入眼底。

    “这里是我的房间,妳还记得昨晚在钢琴酒吧发生的事吗?”下忍她茫然地杵在原地,他好心提示道,顺便想了解她到底记得多少。

    薇虹偏头回想,记忆自动自发地从吴世成想霸王硬上弓的那一幕切入,她在摆脱吴世成之后进入钢琴酒吧,接着就又被一个厚脸皮的老外给缠上,然后他就出现了,替她解围还陪她聊天……

    “记得。”她点了点头。“可是我们不是在聊天吗?怎么会……”还是觉得满头雾水。

    “后来妳醉得像摊烂泥。”他略带调侃的口吻,在她的俏脸上引发一阵红潮。

    “本来我是送妳回妳房间的,但是妳身上没有钥匙,妳男朋友也不在房里,没人应门,所以我只好把妳带回我的房间。”

    薇虹这时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帮了她!她真是太没有警觉心了,竟然在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喝醉,多亏是遇上他,倘若换作其它人,那她逃脱吴世成的举动等于是多余的,因为她同样会落得失身的下场!

    那她刚才的确是错怪他了,人家是正人君子,她还把他当作……薇虹咬着唇,对于自己之前的反应感到窘赧不已。

    “对不起哦,谢谢你。”她已分不清该先表示歉意还是谢意了。

    “不用跟我客气,三番两次的偶遇,证明我们俩有缘,而且我很喜欢妳,帮妳是应该的。”他凝着她,自然地脱口说出自己的心情?

    一句轻描淡写的喜欢,令薇虹心口怦然一悸,她连忙别开眼。

    一股好奇特、好陌生的感觉,在心中荡漾开来,室内原本舒爽的气温瞬间升高,让她浑身热了起来,只好赶紧转动脑袋,思索其它话题以掩饰自己的异样。

    “学长也真是的,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跑出去?要不是遇见你,那我昨晚可能睡在花园喂蚊子……”

    他带她出国,再怎么样也得顾虑她的安危才对。她跑出去他不追也就算了,还自己外出,让她进不了房间?真是差劲!一点责任感都没有,教她怎么信任他?

    反观易少昂,沉稳、内敛,举手投足尽是绅士风范……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