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抹手,旋身往客厅走去,而他则是继续跟那些虾兵蟹将奋战。

    “喂。”她接起电话,但彼端却传来一记抽气声,随即陷入沉默。

    “喂喂,是谁?说话呀!”她听得出电话那端是有人在的,却故意不出声,于是忍不住出声催促。“再不说话我就挂断喽!”她皱起眉头。

    就算打错了,也得出个声啊,说句不好意思下就没事了吗?

    对方坚持不开口,她也懒得再和这种无聊人士耗下去,悻悻然地挂上话筒,回到厨房。

    “是谁打来的电话?”在食物下锅的滋滋声中,易少昂随口问道。

    “不知道耶,接了半天也没说话。”她在他身后探头探脑,香喷喷的味道弥漫在厨房里,期待的心情一下子便取代了刚刚怪电话的影响。

    “那就别理它!”他没多想地说。

    注重生活品质的他,向来秉持着度假皇帝大的原则,所以落脚处只有他的伙伴兼好友--应仲天晓得。

    “嗯。”她点点头,踮起脚尖,将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起来还真有那么两把刷子!”瞧他还颇有架式的咧!

    “哈,绝对不只两把刷子,今晚妳有口福了,不,应该说,今后妳有口福了。”他专心料理,自信地响应她的话。

    “老王卖瓜。”她吐槽,唇边的笑意却好不甜蜜。

    他的“今后”说进了她心坎里,因为那代表了他们这段迅速萌芽的爱情,不会在离开普吉后就宣告夭折,而是会一直维持下去。

    “不多说,尝了就知道。”他将炒好的淡菜起锅,努努下巴允许她先开动。

    “饿扁喽!”得到特许,她兴奋地拿起一个淡菜品尝。浓郁酱汁的美味和新鲜海鲜自然的鲜甜,令她忍不住发出幸福的叹息,吮指回味。

    等着赞美的他,自然没遗露她这孩子气的动作,然而欲望的火焰随之在眸底闪逝而过,他很快地压制飞脱的神思。

    单纯的地肯定不知道,她无意间所流露的性感风情,能够让任何一个男人血脉偾张。

    “怎么样,好吃吧?”他尽力转移自己的注意。

    “给你一个优等。”她笑瞇瞇地竖起大拇指。

    “那有没有奖励?”他开玩笑地嘟起嘴来讨吻。

    “有~~”她拖长了尾音,大眼滴溜溜地转了转,出其不意地拿起一个淡菜往他嘴里塞。

    “唔……”淡菜还烫呼呼的,他夸张地惨叫。

    她开心地灿笑,厨房里回荡着清脆的笑声;他逮住她,健臂圈住她的颈项,惩罚地揉乱她的头发。

    就这样,他们边玩边闹地直到晚餐都快成了消夜,才把所有该上桌的菜给完成--

    “好丰盛哦!”露天阳台外,薇虹望着木桌上一盘盘引人垂涎的美食,那发亮的脸庞,漾开满足的笑。

    “等等。”忙碌的易少昂才刚入座又想起有东西遗漏。

    她不解地望着他离座,不一会儿他又踅了回来,手里多了两个高脚杯,和一瓶冰镇过的香槟。

    “这可是不能少的。”他举了举酒瓶,心情愉快地朝她一笑,接着坐了下来,扭开瓶口的铁丝。

    看着金黄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水晶杯里,薇虹觉得这一切美好得不像真实。

    “在来普吉前,我怎么也没想到,竟会爱上一个才刚认识的男人。”她低喃地透过杯子望向他,心里除了感慨,还有迷惘。

    “我也没想到。”他宠溺地望了她一眼,改为自己倒酒。“但爱情是超越时间的不是吗?”严格说起来,他才是最不可思议的那个人啊!比起她,他爱得更早、更没有道理!

    他的说法直袭她心底最柔软的一隅。

    对啊,超越时间……一见钟情的神奇于是在他俩之间撒下魔力!

    “有的人,终其一生也不见得寻觅得到对的人,我却能幸运的遇上妳。”他真诚地说,浓情炽爱存在于他的黑眸里。

    “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对的人”?”对上那双深沈如黑潭的眼瞳,她的心剧烈地悸动着,恍若……那里头藏着漩涡,而她感觉自己陷入了他的眼底,无法自拔。

    “它告诉我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唇边扬起自信的笑弧。

    他动听的话语如潮水涌进她心里。薇虹笑了,笑得好甜。

    以前,她会认为这是不足以采信的花言巧语,然而此刻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感觉全然不同,她竟一点怀疑的念头都没有。

    她的笑是那么甜美,犹如春风般迎面吹过,他心口暖热,爱煞她快乐的表情,彷佛让她快乐就是他的义务。

    “来,干杯,祝……我们都找到了“对的人”!”易少昂拿起酒杯与她的杯缘轻叩出清脆声响。他相当有自信,认为自己也一定是她的r。right。

    薇虹但笑不语,举杯浅啜。

    接下来,他们在美丽星空下情话绵绵,品尝着美酒佳肴,享受着舒适的微风、悠闲的氛围。

    时间悄悄地流逝……

    两个钟头后,木桌上盛满美食的盘子已朝了天,多了两个空酒瓶,原本面对面而坐的他们早就遗弃了木桌上的一切,转移阵地到阳台栏栅边、铺有软垫的发呆亭。

    亭里摆了几个圆筒状抱枕和一张摆放点心饮料用的迷你小桌,周围则吊挂着白

    色的纱帐,正浪漫地随风飘荡。

    易少昂搂着任薇虹,两人倚偎着仰望星空,唇畔不约而同地噙着浅浅的笑容,听着彼此呼应的心跳声,感受着如此贴近对方的满足。

    他有力的臂膀、温暖的胸膛,将她牢牢的包围,只要稍稍用力吸气,就能闻到他身上独特的气息。

    不知是夜色太美,抑或是血液里的酒精发酵,他的气味竟令薇虹觉得晕眩,爱恋的感觉强烈地延烧……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

    在他怀里是如此的天经地义,倘若时间能就此停止,那该有多好。

    酒酣耳热,他也有些醺醉,嘴角因她依恋的举动而微扬,他顺了顺她细柔的发丝,无限疼宠。

    感受自己被呵护、被珍惜着,薇虹情生意动地抬起头,献上一抹娇憨的笑,脸上漫着一片好看的红潮,迷蒙的眸光有几分勾人。

    他黑眸中闪过炽热的火苗,与向来温和柔情的目光回然不同。

    “我想吻妳了。”他嗓音低哑,指尖在她嫩如花办的唇上轻轻摩挲。

    “我也想吻你。”该有的矜持已被酒精迷醉而忘了运作,她大方坦承心里的渴望。

    这妮子微醺的醉态是既纯真又性感。易少昂邪气一笑,捧住她娇妍的小脸,他的吻缓缓地覆在她唇上,甜甜的酒味在两人勾缠的唇舌中扩散交融。

    他销魂诱惑地挑逗她羞涩的舌,温存的大掌轻轻挲抚着玲珑曼妙的娇躯,在她纤盈的腰际、在她优美的背脊,和那性感的肩颈上游移。

    “唔……”他所到之处引起酥麻的电流,令她脑袋瓜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任由

    一阵阵烧烙出的情潮催动她的娇吟。

    他的吻落在她的眼睫,爱极了它的灵动;他的吻落在她的颊畔,爱极了它的瑰丽;他的吻,随着对她满溢的爱,一吋吋挪移,直至她的全身都留下他的专属烙印。苏醒的渴望在体内燃成漫天大火,对她太多的喜爱,教他再也无法压抑。

    她的上衣被他推高、她的短裤被他解放,月光洒落在她娇柔的胴体上,漾出莹白梦幻的光芒,美得无懈可击。

    “vivian,妳真让我着迷。”他忍不住地赞叹,旋即埋入她小巧挺立的胸脯,几近膜拜地舔舐吮吻,大掌也滑入那私密禁地揉抚,勾惹出她酥人入骨的娇媚呻吟。

    太过刺激的碰触,使得她的潜意识里浮现畏惧,拉回小部分逸走的理智,她本能地并拢双腿,制止他继续深入。

    “少昂……”她有些不安地低喃他的名。

    敏感察觉到她的紧绷,他立即抑住自己叫嚣着解放的欲望,暂停一切。“嗯?妳还没做好准备?”嗓音里满是情欲氤氲的低哑。

    她微启的眸子里漾着有些不安的水雾,咬唇怔望俯在上方的他,神情像迷路孩子般迷惑。

    “不要紧,妳想说什么就说,我会尊重妳的意愿。”他心疼她的不安,诱哄的声调充满无限怜惜,伸手轻轻地拂去她颊畔的发丝。

    她被吸入他谜样醉人的目光中,心中的想法像被催眠般一一倾吐--

    “我、我这样子是不是太随便?我们……是不是进展得太快了?”快到令她心慌意乱呀!

    “不许妳这样说自己,在我心里,妳一点都不随便,妳是最纯洁的。如果妳觉得现在就发生关系太快了,那一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我们今天就不要了,我希望能在妳没有一丝迟疑的心情下拥有妳。往后我会更用心,让妳能完完全全相信我。”他依然对她笑得那样宠溺,他珍惜的态度令薇虹的心感动得一塌糊涂。

    在这个时候,她竟想起了吴世成说过的话--我们是男女朋友,我的心爱妳,我的身体也想爱妳啊!这样有什么不对?

    相较于那时的心情,她此刻是真的愿意和易少昂合而为一的,只是……她不安,她对他的了解太少、疑问太多,却以这样的速度爱上他,好疯狂!

    “少昂,我是爱你的,真的,我只是……”她急着解释,生怕这样喊停,会让他胡思乱想。

    “嘘……我明白,妳用不着觉得对我抱歉。”他啄吻了下她的唇,虽然硬生生煞车对男人来说是极大的考验,但,她说了爱他,无疑是给了他定心丸,更值得他耐心的等待。

    易少昂拉整好她的衣衫,在她身旁躺下,提供宽广的胸膛让她倚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