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好厉害哦~~”和甲一起来的女患者乙,不疑有他。

    这么不健康的一家人,我看还需要去行天宫求求平安吧?姚晶晶坐在一旁,在心里嗤笑了声。由於她是筋骨问题,全让推拿师处理,所以宇文藏医术好不好她是没有亲身体验啦,但这位小姐未免也说得太神了吧?

    “还有啊,他又高又帅又老实,看诊专注又认真,一看就知道是个稳重的好男人,而且我妈打听过了,他还单身哩!”女患者甲像偷了腥的猫儿,一脸窃笑。

    “哇~~帅的男人大部分都不太老实,老实的男人往往都长得不怎样,这个医生却两项兼具,难怪你像发现宝藏似的。”女患者乙好奇极了,伸长脖子频频往诊疗室的屏风里瞧。

    姚晶晶撇了撇嘴。她今天终於知道为什么每次都可以在患者之中看见不少妙龄女郎,呼朋结伴,像是来到动物园看保育类动物的原因了。

    “十号,xxx小姐请进。”护士小姐叫号。

    座位後方传来一阵小小的欢呼,姚晶晶反射地看去。

    “ya!轮到我了!”女患者丙神情喜悦的跟身旁两位朋友说道,便赶紧整整仪容,雀跃的进入诊疗室。

    见鬼了!瞧她们兴奋的模样,仿佛里头等候她们的是汤姆克鲁斯似的。

    不是看病吗?撇开那些“真正”的患者不说,这些看来健康得很的年轻女患者,应该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姚晶晶傻眼,不过也多少有点明白宇文藏之所以“老少咸宜”的原因。

    的确,他的老实、耿直和善良也令她很有好感,一身和善无害的斯文气质轻易令人想接近,更别说他愈看愈耐看的外型,一不注意,掉了心都不自觉咧……

    随著脑中转动的想法,突然认知到一件事情,姚晶晶赫然一震!

    掉了心?!

    该不会……她也跟那些人一样,不是单纯来看病的?

    那天,他替她推拿完後,带著淡淡的笑容叮咛她要复诊,筋骨受伤得看至痊愈,以後才不会留下後遗症……向来“蛮皮”的她竟然就乖巧听话的准时报到,多神奇!

    而且纵使只须推拿师的治疗,她每回也必定会跟他打声招呼,好似要引起他的注意,听见他关心一下她的伤势,才觉得甘愿离开。

    在这段固定推拿复健的时间里,他就这样什么都没做,竟也能悄悄进驻她的心,让她养成每几天就要见上他一面的习惯,甚至倘若相隔太久,脑子里就会不断浮现他的样子,和关切叮咛的温和嗓音。

    噢,她居然不知不觉的暗恋起人家了?!

    不不不,暗恋太逊了,怎能符合她姚晶晶光明磊落的作风?

    身为二十一世纪新女性,她向来主张爱要勇敢追,何况宇文藏既然这么优,暂时放下矜持也是值得的吧?

    更何况,她之前才下过决心,倘若再让她遇见欣赏的男性,绝对不会再错过了不是吗?

    可是……现在该怎么做才好咧?

    别说被追了,这倒追更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呀!人家她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耶!有谁可请教的吗?

    不行,没人追已经够丢脸了,要是再让人知道她想倒追男人,不被笑掉大牙才怪!

    苦恼啊!

    “十一号,姚晶晶小姐请进。”护士小姐又叫号。

    换、换她了!姚晶晶起身,突然紧张了起来。

    她伤势已好,不再有理由时常来报到了,不把握机会怎行?!

    不多说,心动不如马上行动。

    “姚小姐,你的脚还没好?”

    一见她来,宇文藏眉心微蹙起几不可察的皱摺,弯下身,目光关切地检视她的脚踝。

    不过是扭伤,却拖了快一个月还没好,太久了!她肯定没有好好照料自己的伤势——这想法令他胸臆间滑过一抹怪异的感受。

    “我不是来看脚啦,我脚已经好了,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姚晶晶反射性地缩了缩脚。

    “怎么了吗?”脚伤复原的欣慰又紧接著被她身体不适的讯息所消弭。

    “我这两天胸口闷闷的,有时会喘不过气,像被石头压住似的,是不是心脏有问题?”她敍述病徵。

    “我先把脉。”宇文藏旋即轻握起她的手,搁放在桌上,替她把脉。

    姚晶晶安静的不敢乱动,一双溜溜的眼睛偷瞅著屏气凝神的他。

    嘿,他专注的神情,还怪迷人的呢!

    片刻,他蹙眉松手,转往一旁的电脑点选中药材。

    他的眉头皱得她原本愉快的欣赏心情直往下沈,该不会是她得到了什么怪毛病吧?

    “是我的心脏有问题吗?”她追问。

    “不是。通俗的说法是,你煞到了。”他侧过头,沈静的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霎时,姚晶晶恍遭雷击,杏眸圆睁。“你你你……怎么知道?”煞到他的心情毫无预警的泄漏出来,她像受到了惊吓般捂住心口。

    宇文藏纳闷的怔了怔。“我把脉就知道了啊!”

    “这么神奇?!”她仍处在震惊之中。

    “我是中医师啊,身体上有什么毛病,一把过脉就无所遁形了啊!”他理所当然地说道,心里却想著:姚小姐今天是怎么了?问的问题好智障……呃,是好奇怪啦!

    “那……你都知道了?”真难为情耶!她蜜色的脸部肌肤隐隐泛著瑰红。

    他又是一愣,有点莫名其妙的点点头。“欵。”他当然知道她的症状是什么问题所导致的啊!

    “那你觉得我们可以试试吗?”下一秒,她心花怒放,满怀期待的探问。

    “试什么?”她的问话让他的脑袋呈现停滞现象。他怎么一直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她眨了眨眼,坦率地说:“试著交往啊!”既然他一把脉就知道了她的心事——煞到他,那她也就无须扭捏避讳了。

    热情直接的要求,教宇文藏当场僵化,一阵热潮迅速从耳根子泛开来,红了他整张俊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请、请问一下,“煞到”跟“交往”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这回换姚晶晶呆住了。“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煞到你了吗?所以我想问你,是不是可以试著交往看看啊?”怪怪的,是哪里不对劲?

    宇文藏恍然大悟,终於从那纳闷的迷雾中走了出来。“姚小姐,你搞错了,我说的煞到,就像是电视上广告铁牛运功散的那种病症,很多人都是激烈运动过後,一口气灌了太多冷饮,所以煞到。”他正经八百的试著用较易懂的方式跟她说明。

    原来此煞到,非彼煞到!所以结论就是她完全会错意,还猴急的表示交往的心意。

    喔买尬!她可以再丢脸一点!

    受到太大刺激,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层,姚晶晶瞅著他,说不出话来。

    为了不让她难堪,宇文藏微微一笑,刻意当作啥事都没发生,转向电脑萤幕输入她的病历,口气温和地说道:“你不用担心,这药只要照时间吃,很快就会好了,只不过……”

    咻——

    无地自容的某人已如旋风似地卷出诊疗室,徒留一脸愕然的宇文藏。

    当天晚上十点。

    凉风习习,一轮明月高挂漆黑夜幕,小巷中人车稀少,相较於大马路上的车水马龙,此处显得相当宁静。

    某栋公寓外,一名男子行迹可疑的探头探脑,徘徊犹豫,像是心里挣扎著什么重大决定;他一手拿著大药包,一手拿著手机,手机下还压著一张纸条。

    这男子不是别人,他就是刚结束看诊,从诊所离开的宇文藏。

    良久,他深深呼吸,仿佛藉此凝聚勇气。

    接著,他依照纸条上抄写的一串号码,拨打出去。

    旋即,公寓二楼的窗口,响起一阵细微铃声……

    从浴室里步出的姚晶晶脖子上挂著一条毛巾,发梢还滴著水珠,身上套著一件宽大的t恤,长度仅达大腿,勉强盖住她浑圆结实的俏臀,走动时若隐若现,别有一番自然健康的性感风情。

    才走到客厅,搁在窗边的手机铃声响起。

    “谁啊?”她纳闷嘀咕,加快脚步。陌生的来电号码,让她觉得很好奇。“喂。”

    “请问是姚晶晶小姐吗?”

    很生疏的询问,没听过的声音,立即勾起她的防备。“你哪里找?”

    “呃,你好,我叫宇文藏,请问你是姚小姐吗?”对於她的警戒,宇文藏意识到自己的突兀,不禁有丝赧然。

    他是不是打扰到人家了?

    “宇文藏?!”顿时上扬八度音,惊讶得连嘴巴都合不上,心脏忘记跳动三秒钟,然後才回神。“我、我是姚晶晶,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向来口齿伶俐,此刻却结巴起来。

    难道他是来回应她稍早时的心意?

    天知道,她闹了那个自作多情的笑话有多懊恼、多丢脸,而且宇文藏愈是有风度的装作若无其事,就愈是令她羞惭到无以复加,因此当时她才会不知如何再面对他,二话不说的落荒而逃。

    她原本以为,他装作若无其事是意味著拒绝,没想到事隔不到几小时,他却主动来找她了,怎不教她喜出望外?!

    “你今天忘了拿药,我是专程给你送药来的。”手心莫名的冒汗,他不知自己哪来的冲动,竟会做这么突兀的事?可是他一整晚都对她的突然离去耿耿於怀,不来这一趟,他实在良心不安。

    送药来?“你知道我住哪?”她直觉地说出心中的疑问。

    “哦,你的病历上有写,我现在人已经在你家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