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笑!”她用力推了他一把,又好气又好笑地睐著他。

    情调算什么,相处得开心最重要喽!她安慰自己。

    “罚你帮我搽防晒孔。”她不容拒绝的把防晒乳塞进他手里,一转身就在躺椅上趴平。

    拿著防晒乳,目光不自觉地梭巡那只系了条细绳的光洁後背,不盈一握的腰线、罩著三角形布料的圆翘臀部、修长笔直的双腿,宇文藏陷入天人交战。

    “罚、罚别的好不好?”他喃喃地说,感觉体内有把火在烧。

    “你还真当作是惩罚啊?”她霍然转头,杏眸圆睁。“这是你专属的福利耶!”嗅,老天!他让她成为这世上第一个受不了正人君子的女人!

    “搽哪里?”他一脸为难。

    “你想搽哪里就搽哪里。”想跟他在一起,就要有抛弃矜持的认知,她送上秋波,给他最惠国待遇。

    硬著头皮,像要上阵杀敌,宇文藏倒出防晒乳,在她身边坐下,大掌啪地覆上她的背,开始涂抹,在心中默背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定空,空即是色……

    男女授受不亲,在结婚之前不可逾越,他对晶晶做出亲吻、拥抱、抚摸的事,已经够罪恶的了!那种亲密的事,他要留到娶晶晶进门的新婚之夜再来慢慢进行。这代表著对她的珍爱和尊重。

    可是,手中触感丝滑,曲线诱惑撩人,血液奔窜沸腾,内心欲火焚烧,遐思热辣旖旎,滑动的手愈来愈有自我意识,从娇美胴体的侧边滑进……两腿之间逐渐茁壮的硬挺宣告他把持无效。

    晶晶偷笑,期待又兴奋,她感受到一旁的他身体绷硬如石,体温高得连她都一并燃烧。

    今天!就是今天!今天将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纪念她的初体验,纪念他俩终於厶口而为一!

    正当她迳自编织著绮丽梦境时,突然觉得身边炽烫的温度消失,她回身察看,不敢相信竞有这种结局!

    宇文藏起跑,纵身一跃。

    “扑通——”

    水花四溅,什么火都灭了。

    姚晶晶相当挫败,尤其在看见宇文藏三个弟弟知道泳池事件後,抱著肚子笑得跌下椅于在地上打滚的模样後,更是郁卒到了极点。

    虽然今天是宇文藏三十二岁的生日,大夥儿兴致高昂的替他在ktv庆生,她却高兴不起来。

    宇文藏人缘好,诊所的员工们全都到齐,三个弟弟轮番来插花,庆生会好不热闹。

    “宇文医生,我敬你,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一位推拿师拿著一杯红酒来祝贺,仰首乾杯。

    “谢谢。”宇文藏啜了口,立刻引来不满的抗议。

    “不够意思哦,人家我乾杯欵!”

    宇文藏很想说,红酒可不是这种牛饮法啊!但他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我酒量差,待会儿还要开车!”指了指姚晶晶,意味要护送佳人回家。

    “我不用开车,我代他乾。”姚晶晶拿过酒杯,二话不说一饮而尽,宇文藏想阻止也来不及。

    男人们叫好,赞她酒国女英雄,女人们咋舌、冷眼,反应因心仪宇文藏与否而有所不同。

    其实姚晶晶这么做除了心情不好外,还另有目的——代喝也是种关系的证明,宇文藏已经够含蓄了,对外更是低调,她需要藉此来突显自己和他关系匪浅,杜绝狂蜂浪蝶的觊觎。

    瞧,他的左边,坐的正是从不给她好脸色看的朱幼婷。

    她是神经大条,可不是没有神经,那么深的敌意所为何来,她心知肚明。

    革命尚未成功,晶晶还在努力,不能再容许外患来人侵!

    挡酒工作在一个小时之後接近尾声,姚晶晶已是七分醉意,一行十来个人,没有几个是完全清醒。

    宇文藏搀搂著姚晶晶,走出ktv,大夥儿在人行道上道别。

    “阿雄师你醉了,不能开车,坐车回去吧!”宇文藏对著一位推拿师说道,将他推向路旁排班的计程车。

    “我男朋友来接我喽!掰掰!”有男友的好处之一就是有免费司机可使唤。

    就这样,走的走、散的散,几分钟之後,只剩宇文藏和姚晶晶……後面还杵了个“魔神仔”。

    “晶晶,你能走吗?”宇文藏撑起靠在他肩膀昏睡的姚晶晶,後面突然传来柔柔的叫唤,吓了他一跳,转头一看,是朱幼婷。

    “iss朱?你怎么还没回去?!”以为人走光了,没想到还剩一个。

    “宇文医生,你开车来吗?”她眨巴著眼睛瞅著他。

    “欵,你呢?”他看她似乎还满清醒的,应该没喝多。

    “我搭阿雄师的便车来的,可是现在……”她一脸困扰。

    “我帮你叫车好了。”姚晶晶差点滑下来,他忙著抱好她,对朱幼婷有点敷衍。

    “我不敢自己坐计程车。”她畏怯的拒绝。

    宇文藏思索了下。“那你坐我的车吧。”

    “谢谢。”朱幼婷感激的笑了,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光芒。

    在前往停车场的途中,她还很好心的帮著他扛姚晶晶,实则观察她酒醉的程度如何。

    车厢内,酒气醺天,微弱的音乐夹杂著姚晶晶无意识的呓语,还有……怪异的气氛。

    宇文藏的车,除了家人以外,只载姚晶晶,突然多了个朱幼婷,总觉得不对劲,尤其她还大剌剌坐在晶晶专属的副驾驶座,而晶晶却躺在後座睡大觉。

    停下车後,宇文藏看著朱幼婷,心中暗忖:她明明到了,为什么还不下车?支支吾吾的到底想说啥?

    “宇文医生,有件事,藏在我心里好久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她故意欲言又止。

    可惜这招对老实的宇文藏来说,反而没用。“既然这么为难不知该不该说,那你就不要说吧!”他噙著一贯温和的笑,要她不用困扰。

    没料到他会这么回应,朱幼婷愣了下,还是迳自接著说道:“我决定还是今天跟你说了吧!”她出其不意地捉住他的手。“我爱你,我从刚进诊所工作时就爱上你了。”

    宇文藏吓得贴住门板,又惊慌地看向像摊烂泥的姚晶晶。“iss朱,我有女朋友了。”他用力抽回手,指著姚晶晶证明。

    “我比她还早爱上你啊!”朱幼婷再度揪著他的手。

    他想都没想就说:“但我爱的人是她。”交往至今,对她的爱,已是相当笃定的心意,无须犹豫怀疑了。

    “她有什么好?我哪里比不上她?”她瞪向地不雅的睡相。

    他同时也看向姚晶晶,脑子里浮现的是毫不做作的她、有些骄纵又可爱的她……但一时说不上来。

    “我脸蛋比她漂亮。”她倾身。

    “呕……”後座传来闷闷的怪声。

    “我身材比她丰满。”她又倾身。

    “呕~~”後座又传来噁心的声音。

    “我年纪比她轻。”她再倾身。

    “呕!”後座反胃的声音变得清晰。

    朱幼婷已经横过排档杆,整个人欺在宇文藏的上方,被怪声再三反驳,不禁恼羞成怒地转过头凶姚晶晶。“你干么!我说的是事实!”

    “我想吐!”姚晶晶忽地坐起身,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见她突然醒来,宇文藏和朱幼婷都愣住。

    姚晶晶吃力地睁开蒙胧醉眼,分辨著眼前情况——吓!敌军趁她不备,狡诈偷袭她的领土!

    一瞧清楚,酒醒了大半。

    “你在做什么?!”她震惊的咆哮。

    “晶晶,你不要误会,我……”宇文藏紧张地推开朱幼婷,无奈她像粘上三秒胶的八爪章鱼,怎么也推不开。

    “你认为是在做什么,就是做什么!”朱幼婷豁出去了,爱不到,就搞破坏,明天再说是发酒疯就好。

    “宇文藏,你怎么可以让她靠你这么近!你是我的!”一缸子的醋在胃里翻搅,姚晶晶忘了刚刚本来是想吐的,气得只顾著使劲掰开相叠的他们。

    “我没有,是她……”宇文藏混乱极了,没想到平时冶静勤快的员工居然会突然变成这样。

    “你又不是他老婆,如果他喜欢我,有什么不可以?”她嚣张的呛声,死命巴著宇文藏,还想强吻他。

    “真是够了!”姚晶晶放弃用手,一脚从她屁股踹过去,宇文藏乘隙打开车门下车。

    姚晶晶跟著下车,忙不迭用袖子猛擦宇文藏的嘴,拍拭他的衣服。

    “晶晶,你听我解释,我跟她没有什么的!”宇文藏急得不得了,就怕让她误会了,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愈来愈稳定的感情。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说。”她制止他,脑袋沈重得像是灌了铅,还得硬保持清醒,神情愈加严肃。“朱幼婷,你下来。”

    朱幼婷从车厢钻了出来,揉抚著被踹疼的臀侧,怨恨地瞪著姚晶晶。

    真泼辣!居然踢她屁股。

    “你以为挑拨离间有用?随便你唬弄几句我就会大哭跑走吗?”姚晶晶双手插腰,正面迎战。

    此言一出,宇文藏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落了地。太好了!她不但没有误会,甚至完全信任他。

    朱幼婷被看穿意图,哑口无言。

    “你是怎样?人格有问题是吗?明知他有女朋友了还故意来抢,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喜欢破坏别人的姻缘,当心你下辈子要牵猪公。”姚晶晶气炸,义正词严地骂道。

    她生平最恨喜欢横刀夺爱、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第三者。

    “哼!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搞不懂宇文医生怎么会看上你!”朱幼婷心理不平衡的双拳紧握,红著眼眶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