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看她,相较于她的坦然自若,他则是紧绷凝肃。

    “原来如此啊,我还在奇怪怎么会有人打电话到香港给我咧!”她恍然大悟的点着头。

    “妳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有男人接妳房里的电话?”再强调一次,事关重大,别想给他转移话题。

    “那是阿贵哥啊,你见过的,专门摄影的那一位。”当初她不想搭理杜衡时,就是阿贵给他名片的。

    见过也一样,既然是同事,那更可能近水楼台、日久生情,危险!杜衡敌意很重,不容许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觊觎。

    “他为什么会在妳房间?”他像法官审问,她倒也乖乖的据实以告。

    “那个时间我们要去吃晚餐啊,他先准备好就过来找我,我恰巧要绑头发,他就先在房里等喽!”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真的吗?”他最后一问,猜疑已逐渐淡去,晃荡的心终于安定。

    “真的啊……”她直觉地答,随即心里莫名困惑了起来。“欸?你问这么多干么?喉~~你该不会是怀疑我不忠吧?”

    她瞇起可爱的眼睛,伸出食指指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没、没有啊!随口问问的。”他心虚的闪避她直视的目光,怎样也不能承认他猜疑吃醋。

    “是吗?这种警察问案的口吻,怎么会是“随口”问问?”现在立场一改,换她质疑了。

    哑口无言,性格脸庞瞬间泛起了可疑的红潮。

    问住了他,成元妃莞尔窃笑。

    “那你来香港做什么?”这个问题刚刚被他忽略了,她也学他再强调一遍。

    “……”杜衡再度语塞。

    发现是自己小题大作,而且是误会一场之后,他的一切理由都不是理由了,教他如何说出口?

    “做什么啊?怎么不说?”她好奇的追根究柢。

    他总不能说他担心她红杏出墙,把他甩掉吧?杜衡僵着脸,望着她,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见他憋得像是快要脑溢血似的,她好心的暂时放过他,转问另一个问题。“好吧,那你说你打电话给我要做什么?”

    当时有股冲动要表达歉疚,现在真的面对她,反而觉得难以启齿了。

    可是他这么远都来了,再犹豫的话就太婆婆妈妈了吧?

    是男人就该懂得反省,勇于认错。

    “本来想跟妳说,我不该为了那天的事跟妳争执,妳有妳的考量和立场,我应该要体谅妳、尊重妳才对。”他按捺住窘意,一口气说了出来。

    突然听见他这么说,成元妃意外的愣住了,仅是眨巴着大眼直望他。

    他虽然没有直接道歉,但话里的歉疚是再清楚不过了。

    她没听错吧?在冷战一星期之后,他开窍了、想通了吗?

    还记得她在机场打电话给他时,他还口气不佳,害她好尴尬呢!

    眼前的男人真是直冲霸道的杜衡吗?

    一星期时间,他就学会了体谅,这表示他有在反省,而会反省则代表着他重视他们两人的感情……意识到这一点,成元妃心口一暖,之前的不开心都消失殆尽,眸光注入了浓浓的温情。

    “其实你的想法也没什么错啦,只是我觉得可以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说,不要这么急,所以你给我时间,我保证会慢慢适应的。”她伸长手覆在他的大掌上,口吻变得软甜。

    他释然一笑。“众杰也是这么跟我说。”

    她玩着他的手指,神情爱娇的睇向他。“你是特地来跟我说这些的?”

    “一半。”她那模样令他心口骚动,一时没注意,便诚实说了。

    “那另一半呢?”明眸滴溜溜的一转,风情无限。

    糟,说溜嘴了!杜衡一顿。

    “嗯?”螓首微侧,凑到他眼前锁定着他,不容许他再顾左右而言他。

    被她看得困窘,杜衡撇了撇嘴,豁出去了。“好啦,另一半原因是特地来看看妳有没有被别的男人拐走,让我戴绿帽。”

    “喂,我哪有这么容易见异思迁啊!”她大声抗议,抡拳捶他。

    他眼明手快的接住她的粉拳,顺势把她拉到大腿来箍制住。

    “算我心胸狭窄行了吧?不过,这也是因为在乎妳嘛!”他在她脸颊上偷了个香,误会冰释后,应该就是要加倍亲密来弥补连日来的空虚思念了。

    “好吧,既然你有自知之明,本小姐也就既往不究了,可是……下不为例哦!”气氛好转,她大胆捏住他的鼻尖,以示惩罚。

    “好啊妳,敢在我脸上作怪?看我怎么修理妳!”他一只手就能锁住她的双腕,热烫的唇立即寻获那想望已久的甜蜜檀口,品尝思念的甘甜滋味……

    他将她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中,上身轻覆着她,不断烙下霸道而不失温柔的吻,此刻拥她在怀,才体认到自己有多么想念她,不论身心亦然。

    成元妃从最初的嬉闹闪躲,逐渐转成热情的回应,忙碌的工作虽能令她暂时忽略感情的事,可无法否认他始终存在于内心最温柔私密的角落,对他的恋慕及渴望,只消一触即发。

    “我好想妳……”他啮着她小巧的耳垂,蕴涵情欲的沙哑嗓音彷佛正爱抚她的耳膜。

    一阵酥麻蔓延过四肢百骸,攀附在他宽肩上的藕臂将他更搂近自己,柔馥娇躯紧贴向他。

    “我也想你,都是你不好,只会欺负我……”情欲熏染,她道出心中话,细软的嗓音在他耳边撒娇抱怨。

    一阵电流袭向他心间,燃起了燎原的欲望。“对,是我不好……”

    展开冷战,他们谁都不好过,两人都受到了情感的压抑和思念的折磨,真是自找苦吃。

    “那我要惩罚你。”她突然伸长手臂抵开他,多情妩媚的美眸中闪过了一丝的俏皮。

    杜衡俯视着那张被情欲染得绯红的小脸和眸光流转的眼睛,被电得目眩神迷,一阵怔忡。

    红唇勾起一抹娇俏的微笑,轻巧一个翻身,位置颠倒,变成女上男下。

    “这应该是奖励,不是惩罚吧?”他眉峰一挑,仰望着她,嘴角扬起了邪气笑容。

    “你的手乖乖给我枕在脑袋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我哦!”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却以跨坐姿态像个高傲女王般命令道。

    杜衡觉得莞尔,对她难得的模样感到相当有趣。“是,遵命。”他顺从的照做。

    她想玩什么花样,他都乐意奉陪啦!

    成元妃做了个深呼吸,鼓足了勇气,俯视着那张令她心动的性格脸庞,她俯下身子,双手撑在他脸颊两边,轻柔如蝶栖般的吻挑逗的一一落下。

    她柔软的舌尖灵巧的滑过他的唇线,再轻轻含吮他的唇瓣,可每当他要与她纠缠时,她便恶作剧般立刻微拉开距离。

    她不是情欲高手,但自然的顽皮戏弄反而更加诱人。杜衡那原本莞尔的笑容,在几经落空之后,逐渐变得空虚难耐。

    她仿效他爱她时的方法,炽热的吻开始转移阵地,从他的耳垂、颈项,挑弄着他的喉结,啃啮着他的下巴,那微凉纤柔的小手也不浪费时间的解开他的衣扣,并滑进他温热的胸膛。

    娇躯随着向下移的吻而往下挪动,女性最柔软的私密地带就这么坐靠在那昂立的坚挺上。

    他不禁悄悄的倒抽口气,近似呻吟的低唤着她,枕在脑后的手也情不自禁地离开原本的位置。

    “元妃……”

    “别忘了你的手不能犯规哦!”一抹得意笑容跃上唇角,她不用看,就可从他的骚动觑知他想做什么。

    “够了,我……”他的抗议声霍然终止,因为她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还变本加厉的在他胸膛上的敏感顶端顽皮撩拨。“……哦!”

    他的血液瞬间奔窜,隐忍能力完全溃堤。

    他终于认同她所说的惩罚了。这样想碰,碰不到;想吻,吻不着;想更加深入,却只能点到即止,无疑是最甜蜜的折磨。

    “我才不管犯不犯规,我现在就要妳!”他瞬间反扑,将她压制在身下,重新夺回主导权。

    “喂,你怎么可以要……”情势逆转,换成她在抗议了,然而,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杜衡的吻给全数吞没。

    级数不同果然有差,杜衡没花多少时间就把她吻得晕头转向,理智远扬,只感受得到浑身上下所窜动的悸颤。

    他俐落迅速的褪去遮住她胴体的所有衣料,顿时,细白的肌肤和圆润的双峰完整呈现在他眼前。

    深浓目光将此诱人春色纳入眼帘,她无瑕的美好蛊惑着他的心。

    “宝贝,妳为我准备好了吗?”他长指轻撤,爱宠的轻啄着她发出美妙吟哦的红唇。

    “嗯……”她迷乱的颔首。

    杜衡露出他完美结实的体魄,与她合而为一。

    他们恣情纵爱的享受着欢愉,一同沦陷在情欲的浪潮中,契合的共谱美妙旋律。

    第九章

    翌日。

    “你要走了?!”成元妃裹着被单杵在浴室门口,愕然扬声。

    “对,beoon在一出偶像剧中客串演出,今天下午两点有通告。”杜衡在浴室里梳洗,透过镜子的反射睇看着她。

    “下午两点?!那你昨天还跑来做啥?”她更诧异了。

    他昨天晚上十点半才抵达,现在才九点就急着要离开,停留的时间这么短,何必多跑这一趟呢?

    “心急啊!怕妳被别人抢走了,就算昨天没有飞来香港跟妳见面,我恐怕也是整晚都失眠。”他刷牙刷得满嘴牙膏泡,说话也说得含糊不清。

    他的坦白不讳令成元妃觉得心口暖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