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了,快点。”章清咬了咬牙。

    周南琛含笑看他,“那你先脱。”

    两个人互相僵持了半天,最后还是章清认命了,一件件把身上的衣服脱下,到浑身上下只剩一件内裤。

    周南琛看了看内裤,挑了挑眉毛。章清咬咬牙,把内裤也脱了。

    “躺下。”周南琛拿起一支眼线笔,居高临下地看着章清。

    章清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条砧板上的鱼。

    “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闭上眼睛。”周南琛笑眯眯地说。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章清抗议。

    “好,那你找个舒服的姿势就好。”周南琛说这话的同时一直在笑。

    周南琛俯下身,拔开眼线笔的笔帽,章清演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注视着他的动作。

    笔尖落在章清的胸膛上,有些痒痒的,像一只小蚂蚁在爬,章清深呼吸几下,在心里默念着“为艺术光荣献身”。

    “画好了。”周南琛抬起头。

    章清一愣,心说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你怎么已经画完了。低头一看,自己胸口上画了一朵幼儿园三岁小朋友都能画出来的五瓣花。

    “周南琛,你想死就直说!”章清一脚踹了过去。

    “开玩笑的。”周南琛笑着抓住章清脚腕放回去,“我现在开始画,时间可能会长一点,我怕你无聊。”

    “那倒不会。”章清嘟囔着躺了回去,“你画就行了。”

    章清知道周南琛搞这么一出的本意是让他放松,但不知为何他反倒更紧张了,而且他很清楚这份紧张不是因为害怕,而是……

    周南琛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躶体上,细软的化妆刷反复扫过他的皮肤。

    他像是进入了一种高度集中的工作状态,神情专注得仿佛此时就算地震了也会浑然不知。

    他有时低头吹去多余的粉末,有时用指腹轻轻晕开皮肤上的颜色。章清几乎看得入了迷,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他就是因为周南琛的这副神情而爱上他的。

    周南琛就这样在文森特·梵高的小屋里,把章清按在梵高的小床上,在他的身体上勾勒着线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射进屋子里的阳光都变成了斜的,周南琛突然抬起头,说了句“好了”。

    “好了?”章清舔了舔嘴唇,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莫名其妙的热度。

    周南琛看着他笑了,“我觉得也许以后咱们有必要开发一下新的玩法了。”

    “什么?”章清迷茫道。

    “你一直硬了得有一个小时。”周南琛指出。

    “操。”章清涨红了脸挣扎着坐起来骂,“你他妈看哪儿呢?不是画画呢吗?”

    “你自己看看有多显眼,想不看到也难啊。”周南琛笑得很愉快。

    “换你你试试!”章清恶狠狠地瞪着他,如果他的脸不那么红估计还稍微有点说服力。

    “辛苦了。”周南琛握住章清的脚腕,把他的双腿分开,“这是奖励。”

    ……

    等章清从高潮的余韵里回过神来时,周南琛已经把散在床上的一堆化妆品收拾好了。

    “没想到刚买的新床单就得洗。”章清叹息了一声。

    “放着我洗。”周南琛伸手把摊在床上的章清拉起来,“要欣赏一下我的大作吗?”

    章清的脸皮好像也跟着小子孙一起射出去了,“当然要!”

    周南琛房间里原来的东西被挪出来暂时放到了北边的屋子——也就是原先周南琛母亲的房间,周南琛拉着章清来到一面全身镜面前。

    “卧槽。”一时间,章清竟然想不到除了脏话以外的形容词,“这也太牛逼了吧?!”

    一支巨大的白色莲花从他右腿的大腿根一直延伸到左胸口,在心脏的位置上绽放开来。旁边挤着含苞的花枝和宽阔的荷叶,几颗水珠挂在上面摇摇欲坠,把花苞压弯了腰。

    荷叶的背景是大片的蓝,时淡时浓,第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水面的波纹,仔细一看,才发现四周还有浮游的白云,从荷叶上方飘过。

    这片蓝色竟然是天空。

    再仔细一看,章清终于通过画面上某些不自然的轮廓变形判断出来了,周南琛画的是莲花在水面上的倒影。

    周南琛仿佛从来没有放下过画笔那样,只用眼线笔和眼影盘就轻轻松松地在他身上勾勒出了一幅仙境。

    章清震撼地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其实刚开始画的时候,手也抖了很久,擦掉又重画了好几遍。”周南琛像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一看到你紧张得绷着个脸的样子,心里就轻松了很多。手里也是化妆用品,所以好像比想象中顺利。”

    章清半晌说了句,“你粉丝要是知道你用这么贵的化妆品画了这么大一幅画,估计能被气到心肌梗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