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去泰国,便宜。”岑商随口插嘴。

    “说什么呢,清清没钱我替他出!”尹菱壕言壕语,“我就说干脆买个海岛下来多方便,章清他非不同意——”

    “不过去泰国玩是挺便宜的。”墨猫若有所思地说,“听说三千块钱就能玩一个来回,我还挺想去的。”

    “咱们放假以后就可以去。”岑商说着就拿出手机,“我看看机票。”

    端木柔把桌子敲得哐哐响:“哎,你们还真当成旅游了啊?都给我好好想想!”

    就在这时候,屋门响了,是结束工作后的章清回来了。

    章清一开门就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家里来了这么多“贵客”。

    “你们都凑这儿干啥呢?”章清一脸好笑,把手里的东西和外套放下。

    “在给你讨论婚礼呢。”端木柔说,“谁叫你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连自己的婚礼都没时间管。”

    “行,你们倒是比我还热情。”章清有些无奈,“讨论得怎么样了?”

    “琛哥说想定在四月二十三号。”墨猫插嘴说,“你们俩重逢的日子。”

    “真亏你还能记得住啊。”章清有些意外地看向周南琛。

    “那天吃李凡的饭局,查一下就知道了。”周南琛说,“那天你还喝得醉醺醺的在小树林里吐,抱着我就不撒手。”

    墨猫岑商和乾坤纷纷冲章清投去了“啧啧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目光。

    “周南琛!”章清涨红了脸,“你瞎胡说什么呢!谁抱着你不撒手了!”

    “我行了吧。”周南琛笑道,“我抱着你不撒手。”

    “噫——”尹菱抱着胳膊夸张地搓了搓,“你们俩能不能不这么恶心啊?”

    “是你们非要过来上赶着找恶心的行不行啊?”章清笑道,把话题拉回了正轨,“时间我觉得可以,地点呢?”

    “这不是还在讨论着你就回来了。”乾坤说,“我说去马尔代夫结果他们都笑我。”

    “去拉斯维加斯!”尹菱大声喊。

    “去哪也不能去拉斯维加斯!你给我把这念头打消!”端木柔立刻说。

    眼看着这帮人又要吵起来,章清一屁股在周南琛身边坐下,“去佛罗伦萨呗。”

    “佛罗伦萨?”大家都没想到章清这么快就给出了个答案。

    “你想去佛罗伦萨吧。”章清用胳膊肘撞了撞周南琛。

    周南琛一愣,“啊……嗯。”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去佛罗伦萨。”章清说完转头赶其他人,“你们还凑在这儿干嘛呢?闲的没事干。回去回去回去,偷窥我们夫妻生活啊?”

    “恶不恶心啊!谁偷窥你们!”尹菱又“噫”了一声,“要不是想蹭阿琛的饭我才不来呢。”

    “没错,来蹭饭的。”乾坤举了举手。

    “吃饭吃饭!”墨猫嚷嚷起来。

    “我靠,你们让周南琛一个人准备这么多口的饭是想累死他吗?”章清对他的一群损友怒目而视,又转头对周南琛说,“你不用理他们,我请客咱们出去吃……”

    “没事,都准备好了。”周南琛指了指放在餐厅桌上的大包小包,“咱们今晚吃火锅。”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十点多才算散伙,等请走这群损友、把厨房收拾干净,章清累得躺在床上根本不想动弹。

    “辛苦你了。”周南琛在他身侧躺下,亲吻了一下他的后颈。

    “下次你再把这帮人招进家里来,我可不帮你收拾了。”章清埋怨道。

    “说的好像是我主动找他们来似的。”周南琛笑了,鼻尖在章清的发顶轻轻蹭了蹭,“你怎么知道……我想去弗洛伦萨?”

    “我要是对你连这点了解都没有,还配跟你结婚吗?”章清转过头,咬了一口周南琛的鼻尖,“文艺复兴的时候弗洛伦萨出了很多了不起的艺术家。”

    周南琛自从重新拿起画笔以后,临摹了很多意大利画家的作品。有段时间里,他的房间里挂满了波提切利、达芬奇和拉斐尔。

    “还出了很多同性恋。”周南琛在章清耳畔低笑,“米开朗基罗、达芬奇还有很多弗洛伦萨派的艺术家都爱上过男人。”

    “你也是大艺术家。”章清在他脑门上响亮地“啵儿”了一口。

    “我跟他们不一样。”周南琛笑笑,“那个时期的艺术家只是把同性恋当成一种流行文化,很多都同时有三五个情人。”

    “那真可惜,你没有大艺术家的待遇了。”章清笑道。

    “我只有你一个就够了。”周南琛往章清的方向蹭了蹭,一只手搭上他的腰,“如果没有你,就没有大艺术家周南琛。”

    婚礼的现场布置是由周南琛全权负责设计的。这一点是他自己坚持的,他甚至为此把不少工作计划都往后顺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