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摊开双手笑道:「没有。」

    白风遥揉揉我的头发,温柔地笑道:「这个小把戏能拖过警方的黄金时期,警方也许会想到有人帮楚凌逃脱,但是他们找不到证据,没有证据,什么都免谈。」

    「风遥……」我敛了笑,心中无限感激。

    他弹了我额头一下:「斐,不用担心,所有的事我都会处理好,不会落下把柄的。」

    他把烟灰弹掉,笑道:「廖冬婷的死虽会造成一些麻烦,只要利用的好,造成楚凌畏罪潜逃的假象,过不久警方就会逐渐放松或是放弃追捕,楚凌的父母也不会想找出他,楚凌的下落会成谜……没有侦破的杀人案很多,我想警方不会介意加上这个案子。」

    我吞了吞口水,有点怯意地问:「会、会这么顺利吗?」

    白风遥想也不想的说:「天晓得。」

    「……」我露出了狠厉的目光。

    白风遥笑了笑,他注视我的视线没有转移,「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什么也不用担心。」

    我还是瞪了他一眼,撇撇嘴,径自抽着我的烟。

    沉默了许久,我动了动嘴,打破沉默地说道:「楚凌……为什么要杀了廖冬婷?」

    「你心里明白的。」

    白风遥的表情因嘲讽的笑容而扭曲,显得诡异。

    我内心一震,连忙吸了几口烟,逞强地挺直身体,昂起头颅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故意错开白风遥的视线。

    白风遥轻轻的笑出声,简直摆明嘲笑我,我气得抬腿踢了他小腿肚一脚。

    「呵,生气了?」

    「是啊是啊,被你这混蛋气疯了。」我一脸的没好气。

    白风遥故作叹息,眼里却有不减的笑意,「说实话也不成吗?唉,这什么世界啊。」

    我啐骂:「你老娘卡好咧。」

    白风遥点头笑道:「我妈妈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有鉴他睁演说瞎话的功力之高,我忍不住又踢了他一脚。

    白风遥笑道:「不愧是斐,一点儿也不心虚。」

    听出他的意思,我耸肩,丝毫不在意地道:「楚凌要宰了廖冬婷是他家的事,关我屁事,又不是我架着把刀横在楚凌脖子上,强迫他宰的,有啥好愧疚的?要怪就怪廖冬婷运气不好,碰上楚凌发疯,流年不利,犯了太岁啊。」

    白风遥的微笑毫无改变,继续抽着烟:「你的个性真让人不敢领教,亏人家廖校花那么赞赏你,在你身上投资那么多。」

    我不禁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这叫做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拿得出钱,我当然也就敢用,法律又没规定受了人家好处就一定得回报,她高兴我快乐,顺理成章,一切ok,礼成。」

    听完我这些浑话,白风遥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寡情寡义、无血无泪的人。」

    我撇嘴道:「哪有?对于兄弟我可就有义气了,前提是别背叛我,要背叛了我……哼哼。」想起楚凌那白目仔(不长眼的家伙),我泄恨似地抽了一口烟,不再说话。

    「唉,算了,做你的兄弟是上辈子欠你的,我认了。」白风遥叹息。

    「嘿嘿,我还以为你早就认了。」

    「以前是任劳任怨,现在是认命。」

    我揍了他肩膀一拳,笑骂道:「玩文字游戏啊你。」

    白风遥丢开香烟踏熄,笑道:「是玩同音异字。要上课了,这一节是老处女的课,别给她有机会碎碎念。」

    教英文的老处女只要一逮到机会训学生,通常都是黄河决堤,来势凶猛,一念起来就没完没了,最可怕的是老处女还能把迟到跟民族大义混在一起,说得好像迟到跟叛国没什么两样。

    一想起可怕的老处女,我寒毛都立起来了,赶紧把香烟捻熄,跟在风遥后头走。

    走到楼梯口时,白风遥突然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着角落的天花板,我好奇地随他眼光看去。

    是一只正在结网的蜘蛛。

    「有啥好看的啊?」

    白风遥笑了笑:「我只是在想,蜘蛛是一种很聪明的生物。」

    我挥挥手,轻蔑地说道:「不就是昆虫,就那么一丁点脑袋瓜,能聪明到哪里?」

    他挑挑眉,柔声地纠正:「蜘蛛虽然是节肢动物的一种,但不属于昆虫。」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不管风吹雨打,蜘蛛都会很努力的织网,牠们可是自然界天生的纺织专家,也是建筑学者心目中最巧妙的设计师。」

    他说他的,我走我的,等我三阶当作一阶地跳到走廊时,他还笑笑地跟我说着生物学。

    我揉揉太阳穴,不耐烦地对他说:「你是够了没,回教室了啦。」

    白风遥笑道:「好、好,我下去,我就下去了。」

    我很有耐性地等着白风遥慢悠悠的走下楼梯,他眼睛瞇成一条线,温和地笑着,心情看起来很愉快,也不晓得是在高兴什么。

    「斐,蜘蛛真的是很聪明的生物喔,牠会花很多时间、心力来织就一张网子,然后静静的等待猎物,很有毅力,也很有耐性……」

    无视他的优质王子笑容,我不耐烦地翻着白眼,催促他赶快走,要被老处女抓到,我就跟他小子没完。

    ──狂兽 高中篇 完

    高中篇番外:那一天夜晚

    星期五的夜晚,一辆奔驰的白色bmw在一栋独立式的住家停了下来,一名身材修长的少年走出车外,稍嫌湿闷的夏日晚风轻轻地吹拂起几撮不听话的头发。

    少年轮廓清晰的五官,每一处无论是分开或是组合一起,都是那么地适合,出众的气质搭配上剪裁合体的休闲服,不由让人联想到故事童话中的王子,也难怪少年学校里的女生们会为他组成什么世纪末王子后援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