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挨了一记拐子,腹部隐隐发疼,白风遥不仅无法对杨斐发脾气,反倒还看他的笑脸看到因此着迷,连腹部的痛楚,都变成了甜蜜的喜悦。

    杨斐粗着声说道:「挨打了还笑?」

    「因为是你打的啊。」

    白风遥把脸埋进了杨斐的脖颈里,嗅着那和自己相同的沐浴乳香味,能和杨斐这般亲密,这是他先前设计张雪时,怎么想也想不到的结果。

    ——早知道和女人上床,会造成斐这么大的反应,早早就应该做了……不过,既然都是一样的结果,那就算了……能得到这只朝思慕想的美丽野兽,浪费再多的时间也是值得的。

    白风遥在杨斐的耳边低声倾诉着:「斐,只要你肯对我一直笑,再怎么挨打,我也心甘情愿。」

    两人的气息是如此地亲近,感受着白风遥呼出的热气,杨斐的背脊不禁微微地抖颤了起来,嘴里却是倔强地说道:「你是被虐狂啊你……」

    白风遥张动着嘴唇,正想说些话时,只听「叮铃」一声,是他们住的楼层到了。

    电梯门一打开,杨斐便推开白风遥的脸,大步一跨,活像是背后有什么怪物似的,狼狈地落荒而逃。

    「呵呵,我可爱的斐……」

    嘴角噙着笑,白风遥重新拎起了那一堆购物袋,不急不缓地离开电梯。

    ☆

    星期一早上的第二堂课,是杨斐他们班上的必修课,所以白风遥一早起来准备好早餐后,老样子地历经一番千辛万苦,将杨斐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我讨厌星期一,更讨厌早上有课的星期一。」昨天玩了将近一整个晚上的电玩,杨斐的眼袋上浮现浅浅的黑眼圈,精神状况明显地好不到哪里去。

    「不是要你别玩得太晚了?你就是不听。」

    白风遥将刚烤好的土司涂上厚厚一层杨斐最爱的鲜奶油,再铺上小黄瓜丝,夹上一片蕃茄切片、火腿片和蛋,才将完成的三明治放在盘子上递给杨斐。

    一拿起热呼呼的三明治,杨斐边大口大口的嚼咀,边模糊不清地说道:「拐抠干勒马(快过关了嘛)……」

    看杨斐嘴塞得满满的还硬是要讲话,白风遥啼笑皆非地说道:「是是,破关最大,你先吃完再说话,不然会呛到的。」

    白风遥伸出拇指,按在杨斐沾到面包屑的嘴角上一擦,接着他轻轻一舔,舔起黏在拇指上的面包屑。

    长长的睫毛下流转的眼波,以及几撮不经意间掉落的发丝,衬着恍惚般的神情,那殷红的舌头,在形状优美的拇指上做出舔舐的动作,使得白风遥的表情,瞬间看起来非常的性感。

    「——咳、咳、咳……」

    一个失神,杨斐真的呛到了,他涨红着脸,用力地拍着锁骨下方。

    「你看你看,呛到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边吃东西边讲话。」

    见状,白风遥赶紧跑到他身边,轻抚着他的背部帮他顺气,指责的话语里隐藏不了的是无奈和关心。

    呛出了几滴眼泪,杨斐灌了好一大口的牛奶,偏头朝白风遥吼道:「我会呛到,都是你的错好不好!」

    没错!都是这小子的错!

    自从杨斐昨天说出了半接受白风遥感情的话后,比起以前,白风遥做出的亲密动作,可以说是呈几何倍数的增加。

    就连昨天晚上杨斐坐在地板上打电动的时候,白风遥也是紧紧地跟着他,坐在他的身后,双手抱着他的腰不放。

    因为没有造成打电动的不便,而且又很温暖,所以杨斐也没说甚么话,他高兴怎么抱就让他抱了。

    睡前,要各自回房时,白风遥措不及防地拉住了杨斐,再一次的亲吻,缓慢而深刻的吻,已经是脱离了晚安吻的范围了。

    虽然对白风遥那已不是能用「偶尔」来形容的亲吻有点意见,但由于非常舒服的关系,因此杨斐也没有多说什么,顺其自然地和他交吻,回应着他。

    对于白风遥的亲密举动,杨斐完全无法产生一丝的嫌恶感,可是杨斐知道,如果换成是别的人对他做出这种事情,不管是男是女,他的当下反应肯定就是一拳直接揍过去。

    这个男人是特别的,而自己,也同样是这个男人的特别。

    白风遥很无辜地问道:「怎么又是我的错了?」

    杨斐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表情凶恶地说道:「就是你的错,你不要在这里吃啦,滚去客厅吃!」

    「太霸道了吧?现在是民主社会,我代表人民抗议活在君主专政统治下。」白风遥发出了异议。

    「抗议无效,霸权有理!」

    「……算了,反正我刚好想看新闻。」白风遥叹了一声,端起自己的早餐,转移场所。

    杨斐得意地哼哼两声,朝白风遥的背影比出了胜利的v手势。

    不久,客厅中便传来了新闻报导的声音。

    「今天凌晨五点二十分发车前往高雄的自强号列车,惊传有一女子冲出平交道自杀,据目击民众表示……」

    「咦?又有人闹自杀啊?」

    杨斐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端着牛奶,从厨房跑了出来,一脸「又来了」的表情。

    「什么闹?是真的自杀了。」

    似乎对这则新闻感到好奇,杨斐一屁股坐在白风遥的身边,感叹的啧啧了两声。

    「听人家说啊,会自杀的类型通常是一声不吭的就跑去自杀,像是那种每次在顶楼大喊『我要自杀』的人,一般来说都不真的会自杀,顶多是让消防队运动一下而已。」

    蓦地,直盯着电视屏幕的杨斐发出惊呼:「哇哇!风遥,你看!那不是老陈吗?靠!他上电视了耶!」

    老陈,和老张一样,同属一间保全公司,担任他们这栋公寓的警卫。

    电视上的老陈好像正打算来接班的样子,穿着一身他们公司的警卫制服,替他们公司打了活广告,要是让他们正在吃早餐的老板看见,说不定会马上拍桌跳起,哈哈大笑三声,大喊『天助我也』了吧。

    ——这可是一省就省下了为数不少的广告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