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责怪地睨着她。

    “你要找什么可以问我。”原来是担心这件事啊!罗宝珊漾开笑容,要他放心。

    “光盘,编号z。”答不出来,妳就死定了。

    她偏头想了下,遂答道:“在书桌左侧第二个抽屉。”

    “我装在牛皮纸袋里的合约书呢?”要是偷看我的合约,妳就惨了!

    “我有看到牛皮纸袋,但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合约书。那个纸袋我放在书桌正中间的抽屉。”她的诚实正直让她逃过一劫。

    宇文净撇撇嘴,对她的答复还算满意。

    心念一转,他又续问:“有几张照片收哪去了?”同时,暗暗注意着她脸上的表情有无变化。

    罗宝珊心下一惊,眼珠子溜溜地转了转,佯装若无其事地说:“在墙角书柜最下方抽屉的最后面。”

    不希望他记起,所以下意识藏到房间的最角落。

    既然他有失忆倾向,那就继续失忆下去,她可不希望他想起后,又像以前一样,开始恶整她,那她可吃不消。

    “我小时候的样子,很帅吧?”他出其不意地倾身靠近,压低嗓音在她耳畔故意问道。

    罗宝珊摀住被酥麻袭击的耳朵,心跳催快,耳根臊热,像袋鼠似地跃离一公尺。

    “啊哈哈……帅。”个屁啦!她笑得好僵硬,在心里os。

    “我也觉得还满帅的。”他搓搓下巴,她的认同让他心情大好。

    平常总笑宇文侯和宇文能自恋,其实他也不遑多让,差别在于他们都不避讳地表现出来,而他都暗藏起来罢了。

    看他那喜怒无常的模样,罗宝珊额角落下三条黑线,只觉得他难以捉摸,高兴就热情,不高兴就冷傲,跟这人相处要小心才行。

    “好吧!奖励妳的诚实,送妳礼物一个。”他二话不说地起身,动作利落的上楼又下楼,不一会儿,一个扁形纸盒塞入她怀中。

    这么好?说句谎话就有礼物可拿哦?罗宝珊的视线在纸盒和宇文净之间来来回回,有点反应不过来。

    此举分明泄漏了此行还将她放在心上,宇文净脸庞热烘烘的,扯出的微笑好僵硬。

    “这是我这趟去日本时看到的,觉得适合妳现在的身分,就买回来了,正好可以给妳当制服。”满足我的幻想。最后一句只敢在心里补充。

    特别买的耶!罗宝珊更纳闷了。

    “去穿起来看看。”他把她推往她的房间方向。

    他在不知不觉中,不但延续了儿时的心情,还延续了儿时的方式,下意识以送“礼”的[奇][书][网]法表达善意好感。

    手里的纸盒好沉重,罗宝珊心里毛毛的。

    复健师属医疗人员,制服在台湾就有得买了,他指的该不会是帮佣的身分吧?

    宇文家从头到尾就她一个帮佣而已,哪还要什么制服来区别?

    怪人!

    第四章

    蜜糖小女佣?!

    甜心俏管家?!

    罗宝珊瞪着镜中的自己,脑袋里只浮现学生时代曾看过某些小说的书名和封面。

    公主袖、白色花边连身围裙、腰后系了大大的蝴蝶结、蓬蓬迷你裙──标准漫画式女佣装扮。

    原来,这就是宇文净“好心”带回来送她的“礼物”。

    “裙子这么短,怎么做事啊?”她低头看着两条光洁的腿,身子一弯就春光外泄。厚~~粉冷耶!

    看来,宇文净不只精神分裂,还是个变态!

    “嗨,珊珊,妳在哪?”

    门外响起熟悉的叫唤,罗宝珊反射地颦眉。

    “神经病!刚刚一副冷冰冰的态度,现在又叫得那么亲切!”她嘀嘀咕咕,觉得跟这人继续相处下去,也会被传染,变成精神病患者。

    “你鼻窦炎啊?叫那个什么声音?”客厅里,宇文净不悦地啐道。

    “你管我,我找我的麻吉不行哦!”宇文能皮皮地反唇相稽。

    咦?有两个人耶!罗宝珊侧耳聆听,感到好奇,于是走出寝室。

    可当她瞧见有两个宇文净伫在客厅时,不禁呆若木鸡──是她眼花还是怎样?为什么会凭空出现两个宇文净?

    她睁大眼,仔细瞧,以确定不是视力出了问题。

    “宇文净。”她忽地嚷道。谁回应,谁就是。

    “干么?叫魂哪!”还在斗嘴的宇文净劈头就应,下一秒将视线转向已换装的她时,当场愣住。

    丝质衣料软滑,剪裁服贴合身,穿在罗宝珊身上,就像是量身订做般合适,同时也将她的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展露无遗。

    一记响亮的口哨声,随之扬起。

    宇文能惊艳地看着罗宝珊,让宇文净意识到这衣服是大大的不妥。

    罗宝珊这诱人的风情本是他一人才能目睹的,现在却半路杀出宇文能这个程咬金,让他白白吃了冰淇淋!

    “他是宇文净,那你是谁?”罗宝珊指指宇文净,问着样子轻佻的另一个。

    “噢,珊珊,妳太伤我的心喽!”故作伤心状,宇文能一双眼睛不忘盯着她玲珑的身段瞧。“我们这两天聊得这么麻吉,妳居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他以为她知道的,所以初次见面时才会冒出一句“你回来啦”,因此也没多此一举地自我介绍。

    珊珊?!宇文净厉眸一瞪,冷芒射向那将拈花惹草当消遣的死色胚。

    叫得那么亲热?他们何时混得这么熟了?

    “你不是宇文净吗?”她一个头两个大。

    “我才是宇文净,他是宇文能,别搞错了!”不高兴被搞混,宇文净沈下脸对罗宝珊申明,又怪罪宇文能。“你怎不说清楚?以后别冒充我!”

    想到罗宝珊以为阿能是他,交情还有了进展,他就莫名地满心不爽。

    “我哪有冒充啊!我以为她知道嘛!”宇文能无辜喊冤。

    “你们俩是双胞胎?!”罗宝珊茅塞顿开。

    相貌一样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所以载我去买菜的是你?”罗宝珊指着宇文能再确认。

    “你陪她去买菜?!”不待宇文能回答,宇文净嗓音拔高的质问就抛了出来。

    “反正我回家就是没事嘛!”宇文能用着“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看他。

    宇文净斜睨着他。陪买菜也是泡妞的撇步是吧?哼!有什么了不起,他偷学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宇文净没有对她“装肖仔”,而是她自己搞不清楚状况摆乌龙,错把宇文能当成他。

    意识到自己出了这种糗,罗宝珊羞极反笑。

    “那我知道了,好相处的是宇文能,难相处的是宇文净。”她边笑边脱口而出,下一秒才察觉说错话了,赶紧捂住嘴,但已来不及,宇文净的死鱼眼立即朝她瞪过来。

    “哈哈哈……没错、没错!”白目的宇文能还朗声大笑。“妳说得好啊!哈哈……”火上加油地掌声鼓励。

    “啪!”笑声戛然而止,乐极生悲。

    某人偷袭,把装着巧克力蛋糕的小盘子,往张嘴大笑的宇文能脸上送去,顺便盖住那双老盯着罗宝珊的色眼。

    “妳区分的方法错误,花花公子轻佻男是宇文能,正人君子稳重男是宇文净,明白了吗?”宇文净威胁地瞇起眼,强迫罗宝珊认同这种区分法。

    “明白明白。”罗宝珊看着下场凄惨的宇文能,只得点头附和。

    “卑鄙小人,偷袭我!”宇文能抹掉脸上的巧克力奶油,活像被涂了排泄物。“咦?是巧克力蛋糕耶!”尝到嘴边的奶油,他惊喜发现。

    “对啊,我做的哦!”罗宝珊指着托盘上还没被破坏的蛋糕。

    “哇──太好了!”宇文能说着就要奔向最爱,可还差一步,桌上完好的蛋糕又被某人捷足先登给夺走,还怡然自得地缓步离开。

    “喂,你做什么?”不只宇文能纳闷,就连罗宝珊也不解地看着他。

    “我要拿回房吃。”宇文净头也不回地步往二楼。

    “你不是讨厌巧克力吗?”宇文能皱眉。

    “你管我。”

    “你不是不喜欢吃蛋糕吗?”

    “你管我。”

    “你刚才不是说不吃吗?”换罗宝珊发问。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突然想吃了。”在进入房间之前,他始终没回头,因为颧骨微微地泛红了。

    没错,他是讨厌巧克力,也不喜欢吃蛋糕,但为了不让宇文能品尝到她的用心,他再讨厌、再不喜欢,也会霸住蛋糕,硬着头皮吃掉的。

    他进房没几秒,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事,赶紧又探出头来嚷道:“喂,那套衣服妳不合穿,快去换下来还我!”

    会有令人血脉偾张的效果,是他始料未及的,就如同他也没想到,罗宝珊的身材是这么有料!

    宇文能那家伙已经奸诈地趁他去日本的这几天接近罗宝珊,他不可能再让他的眼睛占她的便宜,也不可能让他有机会追求罗宝珊,因为……因为……

    他一时之间也不想去深究理由,反正不行就对了!

    然而,就算他不深究、不承认,但心头发酵的酸味,依然主宰着他的情绪,再清楚不过了……

    几天之后,宇文净很不高兴地发现,罗宝珊跟所有人都很熟络,甚至相处得相当融洽,唯独对他例外。

    听说,之前每个人都有一道指定菜可吃,可为什么他回来了,她却没来问他想吃什么?未免太厚此薄彼了吧?

    大伙儿都和乐融融,就只有他像是个闹别扭的孩子,臭着一张脸,静静吃着眼前的晚餐。

    “这道醋溜黄鱼好好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