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偷偷摸了摸怀里的几块糕点,忍不住说道:

    “小小,你怎么对那个傻子那么好?”

    小小瞪了他一眼,

    “我对谁好要你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拿了里面的点心,真是……”

    咽下那句狗改不了吃屎的话,小小继续往前走。

    沈流怔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他第一次发现偷盗会让自己觉得可耻。

    以前他甚至为此觉得骄傲,这是他谋生的手段,他用这种方法为家人报了仇,还帮助了有困难的人,也养活了许多和他一样无依无靠的人。

    小武回头看了看面露恍惚的沈流,又看了看前面大步流星的小小,纠结为什么他要管这档子事。

    要是火火在身边,他光是伺候小主子就能忙得团团转,才不会有机会遇到这样尴尬的场面。

    沈流等人的消息前两天就从暗桩送了出来,除了那个武功高强的花农具体身份不明,只知道是从江湖上隐退的,其他几个人的过往都很好打听。

    沈流的消息也在其中,原本家里条件不错,家里有上千亩的良田,父亲虽然是个地主,收的租子却不高,一直醉心求学,虽然连个童生都没考上。

    可惜就是这让一家温饱富足的东西,引起了歹人的注意。

    盐商郑有金和前任知府勾结,将他父亲下了大狱,使计夺了地契,他母亲惊怒交加,一病不起,就这么去了。

    他父亲出狱后,想要上京去告御状,结果还没出扬州城,就被人害死了。

    沈流命大,躲过一劫,被花店的那些人救了。

    几年之后,学会了一身偷盗的本领。

    不过,他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所以在查抄了前任知府贪墨的土地后,户籍上显示这家人都已去世,所以才售卖出去。

    蓝粒粒手里大部分的田地都是这种情况。

    像沈流这种,还是有迹可循的,有的根本找不到丝毫线索,只能成了笔糊涂账。

    知道这些内情后,小武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蓝粒粒想必早就被他盯上了,提醒她郑有金身份的小乞丐,还有那本账册,都是沈流刻意为之。

    一开始是为了试探蓝粒粒背后之人是否惹得起郑有金。

    随后发现郑有金就此消失,连知府都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他就知道这是个能管的了知府的大人物。

    至于他们收到账本后,会不会和知府同流合污?

    在经历过刺杀后,这种可能性降为零。

    事情也正如沈流所设想的那样,前任知府被快刀斩乱麻的抓了起来。

    小武不得不承认,以16岁的年纪,能想出这样借刀杀人的主意,还成功了,可以算得上是有勇有谋。

    至于因此得罪了蓝粒粒、睿王爷以及蔡公公一行人,到底值不值得,想必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第134章 苦心规劝

    山上没了前一段时间的忙碌景象。

    因为没水,所以连盖房的泥浆都没法弄,几乎全线停工。

    好在得益于知府的敲打,几个工匠头头们都很是卖力的出谋划策,只不过他们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被刁难的情况。

    毕竟他们通常都是给扬州城有头有脸的官员和富户盖房子,周围的人巴结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绞尽脑汁的捣乱。

    对于虎山村村民的谜之操作,他们也是一头雾水。

    一部分工人赶车去隔壁村子取水,大不了花上几文钱买水。

    之前村子里非要高价卖菜,他们就是去隔壁村子买的。

    只是多少还是让进度慢了下来。

    几个工头们甚至自发跑出去找会看地脉的人了。

    挖井这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地下水经过的地方,并不是说随便选块地方,只要挖的够深,就能出水。

    原本还要考虑到风水,是要等房子建起来以后再办这件事。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现在不挖井,估计房子是盖不起来了。

    谁都没想过蓝粒粒会愿意花这一千两的冤枉钱。

    主要是这事一旦开头,后面肯定会没完没了。

    今天用水要花钱,那明天晒个太阳是不是也要花钱?

    至于打井同样收费的事,笑话。

    等房子建起来,青砖瓦墙,高门大院,家丁成群,岂是那些普通村民敢随意上门的。

    经过昨天的打击,沈流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像是地里几天没浇水的小白菜,看着好不可怜。

    加上今天连妆都没画,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鞭痕露了出来,看起来多了几分煞气,蹲在门口,又像是不讨主人喜欢的大狗。

    小小恍惚能够听见一声声的呜咽……

    自从听小武说完沈流的经历后,同情心发作的小小时刻觉得受到良心的谴责。

    一大早就起来开始在厨房忙活,她还记得听主子说过,有的人经常做一件事,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出于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