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啊,长得帅没有用,要是太机车,只会让人倒尽胃口!

    她真的很衰,平时努力无人知,头一次摸鱼就闯了大祸……到底这一关,能不能避得过啊?

    该认错道歉、该请求拜託,她都做了,现在也只能期望房裡的机车房客能大发慈悲了。

    第二章

    事实证明,人不能做坏事,否则马上就会有报应的。

    恬敏被这么一吓,不但补不是的睡意全都跑光光,还绷紧神经

    的在等。

    真讨厌,杀不杀头,就明确干脆些,干么还来“考虑看看”这种模

    棱两可的说法?害得她一颗心吊在半空中,还不知得煎熬到何时!

    “原来那个房客就是大名鼎鼎的导演金正太,难怪会摆出那副

    眩不拉叽的样子!”

    早上八点半下班,恬敏和恰克一起到速食店吃早餐,一坐下就

    把查到的资讯告诉他。

    没想到她的偶像金正太居然会这么机车,枉费她对他那么欣赏

    喜爱,真是太失望了!

    恰克纳闷词:“他会讲国语哦?”听恬敏所说,两人都足以国语对

    话。

    “腔调有点怪,但讲得还不错,幸好他一开始就讲了,不然我要

    是用国语偷骂他就完蛋了。“恬敏吐吐舌。

    “他订房的日期不是在一星期之后吗?怎么会提早跑来了呢?”

    恰克一边把奶精加进咖啡里,一边提出疑问。

    “对啊,怪咖!”恬敏努了努鼻子,啐了句。

    “哪有人一大清早跑来住宿的?多浪费一天房资,嫌钱太多哦?

    他要是没有改变行程的话,今天的事就不会被发现了!”

    “是啊,正常来说,尊爵套房和一般套房比较,住房率是百分之

    五,清早才入住的可能性更是低于百分之零点五,连这样都能让你

    撞上,真不知该说你衰,还是 你们两个有缘分。”恰克认真分析,莞尔

    的下结论。

    “嗟,应该是我衰吧!”恬敏自嘲的嗤笑。“从来没有摸过鱼,一

    摸就摸到食人鱼,我看我应该去买张乐透,说不定注死让我中到,那

    就可以逍遥快活,不用再看金正太脸色,随他要不要跟上级打报告。”

    “我看,他应该不会讲才对。”恰克臆测。

    “为什么?”她扬眉问。

    “因为嘎讲的话,他刚刚就讲了,也不会直到两个小时后,我们

    部下班了还没有动静啊!”他推测。

    “no,还没讲是因为他现在在补眠,等他养足精神起床,就不一

    定了。”因为和金正太对活过,所以她一点都不乐观。

    她觉得他很难捉摸,一副要揭发她的样子,却没马上行动;好像

    要放过她,又表现得不是那么简单。

    再说,要期望长了一张冷酷恶人脸的家伙相对的长了颗大善心,

    似乎太强人所难。

    “现在除了静观其变,也没有别的方法了,你一一直烦恼也没有用

    呀”恰克也只能安慰她。“我想,经理应该不会那么狠,顶多记个申

    诫,不至于这样就要你走人才对。”

    恬敏轻叹,耸了耸肩,打开纸盒,拿枫糖涂抹松饼。

    在饭店工作两年多,她还没听过有人犯这种过错,现在她当了

    马前卒,说不定会拿她开刀,杀鸡儆猴咧!

    恰克看着她,歉疚地说:“都是我不好,给你出了馊主意。”

    “干么这么说呀?你是好意啊,而且最后决定的人是我耶!“恬敏

    白他一眼,忍不住拐了他一记。

    恰克比恬敏小将近五岁,今年才二十,就读夜校,下了课后在饭

    店做大夜班,赚钱负担自己的生活费,是个认真上进的好男生。恬

    敏把他当弟弟看,向来处得很好。

    “如果最后你被炒鱿鱼,我会很自责的。”恰克垂下头,搅动着咖

    啡,方才讨论得很自然,其实心里充满了愧意。

    “不要三八了!不干你的事。”她漾开温柔的笑,像大姐姐一样伸

    手揉揉他的头。

    若是真的被炒鱿鱼了,她不会怪恰克,只会怪金正太是个没有

    同情心的超级大坏蛋!

    当天下午四点,恬敏照常打卡上班。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踏进客房部办公室,一双眼睛像探照

    灯似的从左至右,再从右至左的巡视过一遍,觉得没有任何人看见

    她后出现同情、怪异的眼神,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呼!好家在!看来,金正太还没有揭发她。

    很低调的走到位置上做准备,她熟练的拿起一个对讲机夹在腰

    问,再把耳机线穿过外套,挂在耳朵上。

    “恬敏!”

    忽地一声叫唤传来,吓得她整个人惊跳了下,手一松,耳机线垂

    落,在领口晃荡。

    恬敏抚着狂跳的心口反射的转身,看见毛子文,登时心虚了起

    来。

    “经理。”

    完蛋了,终究是逃不过了吗?

    可恶的金正太,一点肚量都没有!他又没什么损失,干么非要告

    发她不可?

    毛子文奇怪的睇看她,发觉她神色慌张,像是看到鬼,不禁出言

    调侃道:“做了亏心事啊?这么紧张做啥?”

    “嗄?没有啊,是你忽然叫我,我才吓一跳的。”恬敏僵硬的咧出

    一口白牙,随即暗自平抚着内心的情绪,要自己先观察情势,不要自

    乱阵脚。“经理找我有事吗?”

    “嗯,你跟我过来。”毛子文走向自己的座位,在办公桌后落坐,

    接着马上开口:“那位金正太导演提早抵达,今天已经入住了,这段

    时间所需要的管家服务由你来负责。”

    “我?”像是听见他说了什么外星语,恬敏惊愕的扬高八度音。

    这是冤家路窄吗?怎么经理谁不好派,居然派她?

    “有什么问题吗?”毛子文因为她的大反应而纳闷反问。

    “没有啦。”恬敏啜嚅了声,掰着借口:“只是……论接待贵客的

    经验,是不是两位副理或资深领班比较合适?我怕若是出错了,会影

    响……”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毛子文截断她的推托。“因为这是客人

    直接点名要你负责的。”

    “嗄?”她像是舌头被猫叼走了,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金正太点名要她担任管家工作?为什么?

    难道她误会他了?他没有当“抓耙子”?

    “你们早上见过面了,不是吗?”知道她加大夜班,直到早上八点

    多才走,毛子文问道。

    听到经理提及早上,恬敏心口又一悸。厚,金正太到底有没有

    说啊?她光是自己吓自己,就快要心脏无力了!

    “啊。”情况还不明朗,她应得很心虚。

    “他说对你的印象还不错,就指定要你服务了。”毛子文不疑有

    他,只当是恬敏早上接待过金正太。

    这应该是赞美的话,她听来却奇怪地发毛。

    “那……他还有没有再说我什么?”不担再瞎猜,恬敏不禁小心

    翼翼的向他确认。

    “没有呀,还要说什么?”他纳闷的反问。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看来,她是真的逃过一劫了!

    毛子文疑惑的睇看她。

    恬敏察觉他质疑的目光,赶紧咧出笑容敷衍,掰理由搪塞。“我

    是担心早上服务不够周到,被抱怨啦!”

    原来如此,毛子文扬起嘴角。“没有抱怨,你放心吧!”

    “那工作要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你现在准备好就可以过去了,记得要尽力提供最好的服务,不

    要怠慢了贵客,知不知道?”毛子文不放心的叮咛交代。

    “知道。”恬敏笃定答。

    早上的事是意外,她平时的表现可是不需要人担心的。

    虽然不知道金正太怎么会点名要她服务,但总算他是大人有大

    量,放了她一马,冲着这一点,不用经理嘱咐,她也会好好招待他的。

    大人有大量?

    哈!恬敏的结论下得太早了!

    “别谢太早,我只不过是需要生活调剂和娱乐。”面对恬敏感激

    的话语,金正太的回答是话中有话。

    恬敏愣了_愣,完全听不懂他的话是指什么,也不知道他葫芦

    里卖的是什么药。

    “调剂、娱乐?”她莫名其妙地反问。

    金正太但笑不语。讲出来就没意思了!

    事实上,他没那么无聊,也没有那么坏心,听了她情有可原的解

    释后,还硬是要向她上司反应,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再说了,他还挺想再见到她的,因为她反应有趣、表情有趣,和

    她相处应该会很自然愉快。若是换作其他服务人员,可能就没有这

    些乐趣了。、

    “去做事吧,把我行李箱里穿过的衣服拿去送洗,我晚餐时间要

    穿那件棕色的套头线衫出门。”他很快的指派任务。

    来台之前,去了趟美国洽谈拍片的合作事宜,待洗的衣物囤了

    不少。

    “晚餐时间?”恬敏一惊,立刻看手表。“现在都四点半了!”

    有没有搞错啊?怎么可能来得及?

    “怎么?这点小事就把你难倒了?难道你们新悦饭店管家的

    素质就只有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