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敏心跳一快。

    她嘴里虽然否认,但是却必须在心里承认,金正太离开后,她觉

    得好空虚,胸口空荡荡的,好像被挖一个洞,呼啸着寒冷的风……

    “没有呀!我还不是老样子,别瞎猜了。”她睨他一眼,撇嘴道,赶

    紧打起精神,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再一直思念着金正太。

    就在此时,恬敏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恰克反射的低

    头一看,“金正太”三个字在手机萤幕中闪耀着。

    “嗯……我知道怪在哪里了!”恰克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惊喜的

    指着恬敏哇畦叫。

    原来恬敏姐和金正太看对眼了!怪不得人家回韩国,恬敏姐就失

    魂落魄的,要形容她是怨妇也不为过。

    秘密被窥见,恬敏嗔怒的打了恰克一下。“你怎么可以偷看啦!”

    忙不迭捉起手机,三步并作两步躲到办公室外接听越洋电话。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她窝在角落,捣着手机低问,嘴角却不自

    觉的扬起微笑。

    “今天有个应酬。怎么,开始想我了对吧?”他记下了她给他的

    班表,可以依她作息通电话。

    “少臭美了,我忙得很,哪有时间想你。”她口是心非,承认了,就

    等于在这场恋情中居于弱势了。

    “最好是很忙,那你就不会再去客房偷睡觉了!”

    他很担心得轮夜班的她又重蹈覆辙,要是再遇到一个像他的客

    人,把她拐走,那他可就欲哭无泪了。

    “不会啦!你以为我一天到晚都在摸鱼哦?都跟你说了那天是意

    外嘛!”她娇嗔反驳。想起初次见面的情景,她不由得感到一阵甜蜜。

    “你到底排到连休了没?”他紧接着问,几乎每通电话都至少要

    问上一次。被工作绑住的他,一心希望她能到他身边来。

    “最近没办法,因为我们部门有个领班的预产期快到了,到时候

    我得代她的夜班,等她放完产假,我才有可能安排两天以上盼连休。”

    恬敏无奈的解释着排休状况。

    “你再不来,我就要忘记你喽!”他故意逗她,看能不能让她紧张,

    提早启程来找他。

    “你有老年痴呆症哦,才多久就忘记?”她反唇相稽,嘴角垮了下

    来:虽然明知他是开玩笑的,她还是觉得不高兴。“倒是我,记性不

    太好,大概再半个月,就会忘记你的长相了。”

    “啊,别这样……”他听出她声调里的不悦,开始哄她。

    每天每天,恬敏盼的就是这个时间,盼的就是几句绵绵情话,以

    抚慰揪心的思念啊!

    可她还是觉得好不真实哦!光靠电话联系,感情能持久吗?光是

    听声音,能够满足她的想念吗?

    会不会就像他说的,他们再没见面,就要忘掉彼此了?

    会不会哪天,他不再打电话给她,他们之间就gaover了?

    难怪有人说,远距离的恋情不容易维系,原来那都是经验之谈!

    才分开几天,她就空虚得不知怎么形容了!与他相处时的快乐甜

    蜜,在寂寞的时刻,全成了苦涩的滋味,蔓延整个心房,教她要怎么

    再熬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他呢?他也会像她这么寂寞难耐吗?

    应该不会吧!男人,都足以公事为重的,他说过回去之后有部戏

    将紧锣密鼓的开拍,那么忙,哪还有时间空虚寂寞?

    就算有,工作也会填补取代的。

    真不公平,明明是他先喜欢她的,怎么到头来,好像她陷得比较

    深?

    听说男人性与爱可以分开,可是女人啦,一旦付出了身体,心就

    注定彻底沦陷了。

    半个月后,金正太电影的选角活动揭晓,由一位名不见经传的

    艺专学生取得女主角资格。

    这消息在各个媒体放送,所有人都将焦点放在那名女学生身上,

    大肆报导她的学经历,认为她是明日之星,拍过金正太的电影之后

    肯定镀上一层金,绝对会大放异彩。

    就在有关金正太与获选者的新闻炒得沸沸扬扬之际,有天突然

    又爆出了一则相当负面的报导——

    金正太选角活动早有内定名单,获选者与导演关系匪浅?

    斗大的标题映入恬敏视线,使得她不得不瞠大眼,把目光锁定

    在家中的电视机上。

    娱乐新闻的主持人念着报纸上的标题,并且叙述内容的大意,

    说是姓女艺人爆料,想要获得主角资格,得先由金正太导演单独

    审察,并亲自试验床戏,能让他觉得满意才有可能雀屏中选。

    而姓艺人自称当时就是不愿抛弃尊严,无法配合导演要求,

    所以才会丧失资格……

    恬敏愈听,眉头皱得愈紧,感觉心里有一把火渐渐烧了起来。

    “胡说八道!”她怒斥,随便捉了件外套,即刻冲下楼到便利超商

    买了好几份有相关报导的报纸和杂志,回到家里把内容看个仔细。

    “这种无中生有的事也敢乱说?”看完所有消息,她不禁为心爱

    的男人打抱不平。

    那个姓女艺人,八成就是米莉吧?

    报纸所报导的内容,根本就是她自己那天的行径,这会儿却加

    油添醋的改成她高风亮节,不肯屈服导演淫威了?

    分明是她自己想走后门,想以献身换取这个主角的角色,却被

    金正太给轰出门,现在居然敢颠倒黑白,把金正太说成是想占女艺

    人便宜的下流导演?

    好可恶!

    她这么做,同时伤害了金正太和那获选的主角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自己行为不正,还有脸诬赖别人?

    恬敏对米莉的心态实在感到匪夷所思。

    她难道不怕别人追究,然后揭穿她的谎言吗?还是认为即使金

    正太出面澄清,大众会有先人为主的负面想法一毕竟女艺人以身

    体往上爬的传闻从没少过,也不见得会完全相信他?

    不论如何,金正太的名誉是已经受损了!

    远在韩国的他,知道这件事吗?

    恬敏气得重重的搁下报纸。

    金正太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有很多时候并不方便随身携带手

    是担心他一直吃闷亏。

    “到时候自然有对付她的方法。”他自信笃定的回答,好让她安

    心。

    “嗯。”虽然还是觉得不平,但她认同他的做法。

    他窃喜地问:“你好像比我还生气哦?”

    她今天的这通电话令他感到特别窝心,她为他着想、替他打抱

    不平,就像是他的另一半、生命共同体,可以一条心的面对各种事情。

    “当然啊,太欺负人了!我们没有揭露她的行径,她反而作贼的喊

    捉贼!”因为亲眼见证,所以更加鄙弃米莉的所作所为。

    “你是心疼我被诬赖吧?”她在电话那头生气,他却在电话这头

    笑嘻嘻。

    心思被说中,恬敏顿时语塞。

    听他口气还乐得呢!

    算了,看在他被人欺负,很可怜的分上,她索性承认了,让他开

    心瞠!

    “对,好心疼哦!?她用夸张的怪腔调回答,随即回想起刚才自己

    气愤难当的模样,不禁哧笑了声。“我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急着保护

    小鸡的母鸡哦。”

    “你这形容怪怪的,我是那小鸡吗?”他怔问。

    “对啊。”

    “不对吧,你是母鸡,我就应该是公鸡才对。”他莫名的计较起来。

    “这只是形容。老鹰捉小鸡,母鸡就保护小鸡。”她莞尔的解释。

    “可是我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我应该是公鸡……”讲到这里,他

    突然觉得自己计较公鸡小鸡的形容不太对劲。“不对,我们好好的

    人不当,干么要当鸡?”

    “……”恬敏翻白眼叹气。唉!外国人。

    恬敏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被媒体追逐的焦点。

    不晓得是记者挖掘秘密的本领太过神通广大,还是饭店里有白

    目大嘴巴,她曾经担任金正太住在尊爵套房时的管家一事曝光

    了。

    记者们纷纷来找她求证米莉所言是否属实,问她关于金正太住

    在饭店时的种种隐私,即使她嘴巴闭得像蚌壳,始终不回应,他们仍

    然穷追猛打,鬼打墙似的不断问着重复的问题。

    “听说你是金正太导演的专属服务人员,请问这段期间,他有没

    有什么比较特殊的习惯或癖好?”

    “请问金导演的访客中,你有没有看过哪些比较熟悉的面孔?”

    “你有听过选角活动内定名单的事吗?”

    “你有没有看过获选者到饭店来找金导演呢?”

    她在上班打卡前被记者们堵在员工出入口追问一堆问题,下班

    后出了饭店,同样又在员工出入口被团团包围,连问题也跟早上相

    同。

    “抱歉,借过。”她斯文要求,可根本没人甩她,硬是堵住她的路,

    让她进退不得。

    好恐怖的阵仗、好讨厌的方式,她不堪其扰,耐性、eq愈来愈少。

    都是米莉害的,乱掰故事陷害别人,现在连她都要被媒体追着

    跑,不得安宁!

    “米莉说她有去过饭店套房,被要求跟导演发生关系,你有看到

    她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