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今年还怎么考上童生、甚至秀才?

    罗锦堂觉得是庄夫子耽误了他,在学识上的自傲也成了自卑,只能攥着拳头越发认真的听夫子讲课。

    何湘云和罗扇继续盖房子。

    三人总共又睡了五天野外,漂亮的青绿色竹屋总算封顶,可以把床铺搬进去睡个好觉。

    之后又用了五天,何湘云用竹子做了竹椅、竹桌,还编了几个筐子篮子,甚至草帽,还在院子里搭建竹亭,用竹子做成栅栏把院子圈起来。

    去镇上买些便宜的纱帐,做三顶蚊帐,剩下的挂在竹亭四周,风一吹别提多好看。

    四周再种些花种些树,等到花长成,会爬满竹篱笆,花茎带刺,既好看又能防止贼人胡乱攀爬,一举两得。

    这几天可把罗扇高兴坏了,她以为县城里的酒楼是最漂亮的,结果自己的家变得比酒楼还漂亮,对何湘云的喜欢蹭蹭蹭往上升。

    不过这孩子就是猫皮狗脸。

    喜欢升的快降得也快,有点她不高兴的,立马不做人。

    “娘,你这是又做什么啊?”

    这几天叫娘叫的可甜,含糖量十个加号。

    如果声音的甜度可以作用于身体,何湘云都要怀疑她是想让她得糖尿病,早点死了好霸占这个房子。

    “做个秋千。”

    罗扇眼睛biubiu亮了。

    秋千好啊,她喜欢荡秋千!

    “娘,你怎么那么好啊,知道我喜欢荡秋千,还专门给我做。以后我最喜欢的人不是大哥二哥,是娘!”

    这嗓音娇娇软软的,还故意捏着嗓子,谁能不被萌化了?

    何湘云就不能。

    搭秋千不费事,等搭好后,何湘云擦了把汗坐上去。

    “推。”

    罗扇:“啊?”

    “推推我啊!你娘我房子造了好几天,一刻都没歇着,自己搭的秋千还不能第一个坐了?”

    罗扇立马谄媚笑道,“当然能,那娘我给你推一会儿,能不能也推推我?”

    “再说吧。”

    别看罗扇人小,力气挺大。

    何湘云微眯着眼睛,享受的感受着风从耳畔吹过的感觉,身上的暑气都消了。

    舒服。

    “娘,能不能换我坐了?手好酸啊!”

    “再推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

    “娘、娘?”

    何湘云不吭声。

    罗扇气的松开手,但秋千还在自己慢慢晃悠。

    她走到前面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何湘云居然已经睡着了。

    有句娘不知道当不当骂!

    吃过午饭,何湘云去镇上买东西。

    原本有问罗扇要不要去的,可罗扇还在生气荡秋千的事,没有去。

    “你不知道她有多过分,为了点小事,一天揍我两次。说好了坐秋千我先推她、她再推我,结果我推的胳膊酸疼、满身是汗,她就睡着了!我根本不是她女儿,是她的丫鬟!”

    巧儿来找罗扇玩,罗扇跟她抱怨。

    罗扇宣布,她最最最讨厌的人就是何湘云!

    巧儿却有些羡慕。

    “可是你的新家好漂亮,还有自己的房间。”

    孙巧儿家只有两间房,她跟奶奶住一间,爹娘哥哥住一间。

    原本她并没有觉得自家房子有多差,毕竟村里人都是这样住的,可是看到罗扇的新房子,眼睛都挪不开。

    只要没事干就坐在院子里,托着下巴朝这边看。

    如果她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还有自己的房间,哪怕小一些她也愿意。

    “这倒是,不过我还是讨厌何湘云!”她发现,她骗不过她了,更打不过她!

    要是不多吃饭、快快长大,一辈子都只有被揍的份儿。

    孙巧儿眨眨眼睛,“其实我觉得你娘变得挺好了。”不像以前不讲理胡乱揍人。

    罗扇是她唯一的朋友,孙巧儿不敢说,有些地方她觉得罗扇其实做的挺过分的,就怕罗扇听了跟她生气。

    若是跟以前比,确实是。

    可那也改变不了她欺负人的事实。

    见罗扇还是气呼呼的样子,又看看屋里的新物件,孙巧儿抿抿嘴、垂下眼皮不说话。

    如果她能跟罗扇换爹娘、换哥哥,哪怕一天挨两顿打,她也愿意。

    盖好新房子后,家里剩的银钱就不多了。

    何湘云打算买点米面,另外看看镇上都有卖什么吃食的,做点小生意赚钱。

    上辈子的生活总是危机四伏,闲暇时光都被她用来琢磨吃食。

    东关村所在的云阳县算不上什么大县,但酒楼客栈,该有的都有。

    何湘云随便在街边买了两样小食,茯苓饼薄如纸皮、入口即化,上面撒着芝麻,不过何湘云对这种味道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再来块腌制的梅子姜,酸甜爽口,满口生津,夏天吃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