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节省那点菜,罗扇更不想挨打,只好苦兮兮着脸扔掉那些她觉得可以凑合吃的破菜叶子,把它们扔给鸡的时候心都在滴血,很努力才克制住不冲过去把菜从鸡嘴里抢回来的冲动。

    两人推着车来到昨天的位置,还没过去就看到旁边的馄饨摊,福元要了碗馄饨有一口每一口的吃着。

    昨天王爷吐了后就喝了点参汤再也没吃旁的东西,急的福元一宿没睡,睁着眼睛盼天明。

    天蒙蒙亮,他就没敢打扰王爷自己出了门,在街上转悠两圈,看到串串香旁边的馄饨摊开张了,要了碗馄饨坐到现在。

    一碗馄饨早就被他用勺子搅合的皮是皮、馅是馅,凉的透透的也没吃下几口。

    “何娘子,你总算来了,奴才等了好久!”

    福元熬了一宿,眼睛熬的红彤彤的,站起来时把凳子都带倒了,脚步不稳,直往何湘云身上扑。

    何湘云侧过身,用巧劲稳稳夫人扶住他,福元另一只手也抓住小木车。

    “小心点,您没事吧?”

    馄饨摊的老板也追出来,“您还没给钱呢!”

    合着,吃完不给钱还是这行人的传统。

    福元臊的,赶紧掏钱,又是一小块银子抛过去。

    “真是对不住,昨天主子回去又吐了,奴才急的一宿没睡,脑子乱七八糟的。人老了,不中用了,刚才冲撞到何娘子了!”

    得了那么多银子,足够馄饨摊卖小半个月的馄饨了,老板顿时喜笑颜开,哪里还敢得罪这位财神爷。

    何湘云道,“又吐了?你该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吧!”

    瞪向罗扇,难不成昨天她也放烂菜叶子,把人家吃出问题来了?

    罗扇也有点害怕,可看到何湘云瞪她又委屈。

    她还不是为了想多赚点钱嘛!

    见误会了,福元连忙解释。

    “不是,是奴才着急说错话了。主子吃了你们的串串香后一点事都没有,是他觉得饿,又喝了点白粥,一喝就吐了。所以奴才天亮就守在这里,想赶紧再买点串串香回去给主子试试。”

    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您要多等一会儿。”她得准备东西、烧开水,才能烫串。

    福元摆摆手表示不碍事,甚至还想帮他们整理东西。

    何湘云哪能让客人帮忙,让他找地方休息等一等。

    福元便又回了馄饨摊,馄饨摊老板得了那么多银钱,当然不在意大财主再坐一会儿,还给把桌子重新擦了一遍。

    每样食材烫了一串,何湘云怕卖相不好,便带着签子把碗交给福元。

    这次没有忘记付钱,又是一小块碎银。

    “总共十一个铜板,我去别的摊子给你换钱。”

    福元拦住她,“不用了,只要主子能吃得下,就是一锭金子奴才也愿意给!”

    这财大气粗的口气明显不差钱,何湘云便高兴的收下小费比饭钱还多的银钱。

    眼巴巴瞅着那块碎银进了何湘云的荷包,罗扇口水都要流下来。

    她的银子,长腿飞了!

    “娘,咱们的碗被拿走了,要不我跟过去吧,等那位金元宝吃完,我再把碗拿回来,他们不给怎么办?”一个碗要四五文呢!

    而且,如果吃得好,说不定还能给点赏钱,她就又能偷偷留下了!

    等到攒它个十两八两银子,她就离家出走!

    谁愿意给何湘云当女儿谁去吧!

    爱谁谁。

    她罗扇不伺候了!

    第20章 先尝后买

    见罗扇整张脸都写着“快让我去”几个大字。

    何湘云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鬼,但肯定有鬼就对了。

    “不用,碗送给他们了!”

    “为什么不用!那个碗四文钱,能买两个烧饼、四个馒头、两个包子、或者一碗馄饨呢!”

    “可是他们给了我一块碎银子呀,送个碗怎么了。”

    罗扇急道,“四文钱也是钱!每天省下四文钱,一年就是一吊半!”

    “可是我有那么大一块碎银子呢!”

    罗扇要急疯了,她有碎银子、可是她没有啊!

    不管她怎么解释四文钱的重要性,都快能写篇论文出来了,何湘云还是那句话,不行!

    这再看不出来有猫腻,她就是头猪!

    福元把串串香带回客栈。

    “爷,串串香来了,您要不要吃一口?”

    他把食盒盖子打开,那股熟悉的鲜香味道便钻入谢宴的鼻腔,逐渐有了饥饿感。

    “拿来试试。”

    谢宴已经没有力气下床,被扶着靠在床头,福元要递给他串串时,谢宴摇头。

    “我想先喝口汤。”

    福元让顾离拿了个勺子过来,微白的汤水滑入口中,谢宴试着咽下去,没有任何反胃感,感到的只有舒服。

    等了片刻,谢宴的饥饿感更甚,连忙自己拿过碗,把串串和汤都吃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