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早啊!”

    一人面前摆着碗馄饨,可是谁都没吃,早就放凉了。

    “何娘子早!”福元笑眯眯的跟她们打招呼。

    至于谢宴,双手背在身后,颇为高贵冷艳的嗯了声,接着就没了!

    “两位是又想吃串串香吗?昨天不是已经买了配方吗,难道做不出来?”

    不应该呀。

    串串香虽说吃着让人上瘾,其实还蛮好做的。

    不过十家串串香,就有十家不同的味道,就算做不出完全一模一样的,七八分总是行的。

    福元急道,“何娘子,我家主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顾离就是按照方子做的,老奴觉得也很好吃,可主子就是吃不下去,还吐了,只有吃何娘子做的串串香才不吐。您先给我们每样来两串,让主子填填肚子。”

    自从感受到胃里有食物的感觉后,饥饿就越发难挨了起来。

    什么?

    怎么还有这种怪病。

    所以说谢宴其实也不算是厌食症,而是跟厌食症类似的古怪的病吗?

    要不然为什么何湘云没有放药材更不是大夫,只有吃她做的东西不吐呢。

    “那你们得稍微等会儿。”

    放好推车,把菜摆好,又起锅倒汤,等汤咕噜咕噜冒泡,便开始涮菜。

    接过菜,谢宴果然吃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吃相斯文的,仿佛吃的不是一文钱一串的串串香,而是坐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吃的是御膳房出品的佳肴。

    找他代言,肯定能吸引不少美女来吃串串香。

    前提是这个世界有代言的话。

    而且还得他长点肉、恢复成以前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行走的骷髅。

    这不,一个妇人两只手各自牵着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抬头望着谢宴手里的串串流口水。

    “娘,我想吃这个。”

    “我也想吃!”

    “娘子,你卖的这个是什么东西,多少钱啊?”妇人问道。

    罗扇抢答,“串串香,一文钱一串,绝对好吃!你看他为什么饿的瘦成这样吗,就是因为别的山珍海味都吃不下,只吃得下我们串串香!”

    说完,朝着何湘云笑,讨巧卖乖,企图今天能多赚点钱,让早上扣的钱平了。

    谢宴和快饿死的样子着实有说服力,连这种挑剔的人都吃得下,肯定好吃。

    她拿出荷包,倒了半天里面也只有五文钱。

    “大婶,我们这边的汤不要钱!”

    妇人不好意思问,“那我能只买一串吗,给我两碗汤。”

    “可以!”

    它选了串看起来最多的青菜。

    何湘云烫好后交给她,妇人把一串菜分成两份放在两碗汤里,给两个孩子吃。

    “娘真的好好喝!”

    另一个使劲点头,竟是顾不上说话只想喝汤。

    母子三人心满意足的走后,罗扇仰头看着她,不认识似的。

    “我还以为娘你会忽悠着他们买五串,把钱都花光了。”

    “你以为我是你不成?”

    罗扇一惊,她怎么知道她怎么想的?

    那对母子看起来是很可怜很穷没错,可是她也穷啊,做生意嘛,不就是忽悠着客人能买多少买多少,管她们万一真的只有那点钱以后没有钱买吃的怎样。

    别人和自己,当然是先顾好自己。

    “我怎么了?当娘的,本来就应该负责填饱孩子的肚子,连肚子都不让吃饱,还有什么资格当娘。让我说,她刚才根本就是在骗他们,就应该把五文钱全都买串串香,让他们吃的饱饱的,而不是喝一肚子水。对吧娘!”

    所以她有一百两银子呢,全部分给他们姐妹三人才对,做娘的不就应该吃糠咽菜为了儿女吗?

    福元瞪圆了眼睛看着罗扇,完全没想出来这个鬼灵精怪的孩子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对吧个屁!

    简直狗屁不通!

    何湘云最讨厌那种全身奉献似的父母,尤其当孩子的居然那么想,把那种奉献当做理所当然。

    更何况她还不是亲娘。

    她十指交叉,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手痒,想打人。

    “按照你的说法,你们当儿女的就应该孝顺我这个当娘的,就算我不赚钱养你们,你们也得赚钱养我。那么说起来,我以前的做法还蛮对的。”

    什么?

    不不不!

    “你怎么能这样!”

    现在的何湘云好极了,她才不要变成以前那个。

    “我为什么不能?刚刚那些话谁教你的,罗扇我看你是几天没挨打皮痒了!”

    也不知道她打哪儿抽出来一根竹篾。

    罗扇大惊。

    好家伙,这玩意居然还带着!撒腿就跑。

    “我看你跑,给我回来!”

    何湘云撒腿就追,两人越来越远。

    福元看看冒着泡的汤锅,再看看早就看不到影子的马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