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心里最喜欢的只有与钱。”

    “这话说的对,因为不管爹娘、丈夫、朋友,都有可能随时抛弃背叛你,只有钱永远不会!”

    所以钱就是她这辈子最信任的东西!

    就像何湘云猜的那样,罗扇是不看着孙巧儿了,但也不怎么在店里了,除了吃饭时间回来,几乎整天都在外面跑,根本看不见人影。

    到处去推销何娘子串串香加盟的事。

    至于为什么要回来吃饭,废话,自己吃要花自己的钱,回来虽然何湘云也基本上都是让大伙儿出去吃,但花的是何湘云的钱,这不一样!

    为了剩下买饮料的钱,起初罗扇就算嗓子冒烟、嘴唇干裂也不舍得花自己的钱、哪怕是一文买路边的各种饮子喝,要么厚着脸皮敲门借水,要么忍着,回店里再喝。

    没过几天,成功把自己折腾的嘴上起了两个大泡。

    抠门抠到这份儿上,何湘云觉得根本不是一般的抠门能做出来的。

    “嘶,我这个泡,嘴里面也起了,半边嘴唇都肿起来了,好疼啊,吃饭都只能细嚼慢咽的。要不娘你可怜可怜我,每天批给我几文钱,当做买水的经费吧!”

    罗扇又开始装可怜。

    疼是真的疼,每次吃饭都要被烫破,然后再结痂,反反复复。

    但也没有她说的那么夸张,每回吃饭速度就没慢下来过。

    “你能保证我给你的钱都能买水喝?”

    罗扇支支吾吾,“那、那得看娘你给多少了,还得看我渴不渴,要是不渴就不买呗。”

    何湘云根本就不信,“你信不信,我就算给你钱买水,你也得忍着渴不买,而是把钱存起来。”

    她有多抠门,她还能不知道吗?

    “谁说的,我才没有。”反正从何湘云的钱箱子里扒拉几文钱买水,她平时还是很舍得的。

    何湘云到底没有给她钱,而是用竹节做了个水桶,让她带水喝。

    “……这样也行吧,不过,娘,我能带酸梅饮吗?”

    这次到底是让她带了。

    自从莫千山留下教罗寅学武后,什么小米粥配咸菜、一桌子凉拌菜就再也没在晚饭的饭桌上出现过。

    继烤乳猪之后,莫千山又吃到了不少好吃的菜式,有他见过的,更多的还是从没见过的配菜,吃的他很是满足,操练罗寅也更用心了。

    只是罗寅就有点惨了,每天都处于浑身被折腾散架的边缘。

    吃过晚饭,谢宴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里,浑身都冒着酸气。

    “何湘云她怎么能这样呢?给我做饭就总是敷衍,给莫千山就整天变着花样的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莫千山有意思呢!”

    福元:“……”

    主子这个样子,更让人误会他是对何娘子有意思。

    “主子您觉得何娘子怎么样?”试探的问。

    “怎么样?长得漂亮、做菜也做的好吃,虽然有时候不做人,挺会欺负人的,但看在揍人揍的很美的份儿上,就原谅她了!”

    就总是欺负他,不给做想吃的东西,他还是个病人呢!

    福伯:“……”

    主子这原谅的借口找的真好,真的很好!

    “就是身世惨了点,先不说想娶她的都不是什么良配,也根本配不上她,唉。”

    谢宴长长的叹了口气,为何湘云的以后发愁。

    “你们说,等我好了,我找个青年才俊,让皇上给他们赐婚怎么样?”

    他挑选的,肯定比这些乡野之人优秀多了。

    那么一数,京城还未婚配的公子哥儿们也多了。

    当然,那些大世家的嫡出肯定是不行的,何湘云的出身是硬伤,但庶出还是可以的。

    谢宴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个庶出世家公子的信息来。

    这个长得还行,就是有名的纨绔子弟,花街柳巷就是他的第二个家,不行;

    这个已经考中了秀才,长得太普通,未来的公婆也不好相处,划掉;

    还有这个,太软弱了,哪能给何湘云撑起一片天?

    这个是将军家的庶子,倒是从小学武,就是个暴脾气,将来吵架了何湘云打不过怎么办?

    ……

    想了几个,谢宴只觉得每个都有不能忽略的缺点。

    果然啊,像他这种完美无缺的人太少了。

    谢宴颇有种老父亲嫁女儿的心态,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

    “算了,太难选了,干脆回到京城,办个比武招亲好了!”

    就那么做!让何湘云自己挑!

    他真聪明!

    福元松了口气,原来主子没有看上何娘子啊。

    他不是觉得何娘子不好,只是这个出身,还带着三个孩子。

    做主子的正妻,太难,做妾,又觉得委屈何娘子,担心京城的是是非非也多,磨去了何娘子的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