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说的事,是白天出的事故还是晚上?”

    小水笑着说:“你竟然对这种事感兴趣啊?”

    “只是好奇。”聂朗随便找个借口。

    “是晚上,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拍戏很晚才收工。”

    “过凌晨没有。”

    “……过了。”

    “你肯定?”

    “因为第二天杀青,我记得。”小水说着,而后又看着聂朗说,“你这样的问法好像警察。”

    “我侦探片看太多了。”聂朗把自己手里的面包也给了小水。

    回到金宸身边,金宸说:“问完了?”

    “毫无头绪。”聂朗说。

    “出什么事儿?”

    “又涉及到一件无头旧案,”聂朗说,“你别问,你知道得越少越好,你不怕那东西晚上来找你么。”

    “聂朗,”金宸一脸认真,“你真特么欠抽。”

    “晚上等你来抽我。”

    “……”

    等晚上金宸睡着之后,聂朗起床走到阳台,关上落地玻璃门,将竹筒上的黄符掀开。

    “都出来。”

    接着三团白烟就从竹筒口飘出来,幻化成人形站在聂朗面前。

    聂朗问死在车祸中的女鬼:“你知道两年前老街发生车祸,死者不见脑袋那件事么。”

    女鬼摇头,脸上的肉掉到地上被它捡起来往脸上一拍,粘了回去。

    “你不知道?”聂朗用鬼话再次问,“它的死法和你的一样,算半个亲戚吧?”

    女鬼还是悲哀地摇头。

    “那你呢?”聂朗问脸上有两行血泪的女鬼,“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女鬼点了点头。

    “给我说说。”

    女鬼张了张嘴,又咳了一声,说:“我也是进到人的家里看电视新闻才知道的,小车撞死了人,头不见了。”

    聂朗抬了抬下巴:“继续说。”

    “就这样。”

    “完了?”

    女鬼点头:“是的。”

    “看到死者的灵魂站在旁边没有。”聂朗又问。

    女鬼没有眼珠子,但也知道它是在思考,而后说:“没见,有可能是镜头没拍到。”

    聂朗又问男鬼,男鬼说他一直都在忙着逃命,怎么会注意到哪里死了人?

    三鬼一人站在阳台里吹凉风,最后聂朗问:“如果我让你们三个去找那人的头,你们能不能找到。”

    三只鬼面面相觑,同时摇头。

    “能不能有点儿合作精神?我说过会给你们超度,不用再做游魂野鬼。”

    三只鬼又互相看了一阵子,又点了点头。

    男鬼说:“可是我们走得不远。”

    “我知道,”聂朗说,“在你们能力所及的范围之内找。”

    车祸死的女鬼怯懦地说:“那你呢?”

    “我当然是要看着里面那个人。”聂朗双手抱胸扬眉道,他说的是金宸,“怎么,我的事你也想过问?”

    “不不不——”女鬼赶紧摇头,另一边脸颊上的肉又掉一块,这次它懒得蹲下去捡了,赤脚一踩,黏在脚板上。

    聂朗已经见怪不怪,一挥手:“去吧,明天晚上给我答复。”

    接着三只鬼隐去身形,聂朗倚在阳台边抽了根烟才回到房里。

    金宸还在呼呼大睡,估计是白天累了,现在睡得正香。聂朗趴在床沿看了好一阵子金宸的睡颜,这才蹑手蹑脚地上床睡觉。

    刚躺下不久,金宸就翻了个身面朝他睡,脚还搭在他的腿上,聂朗的大手放在金浑圆紧翘的屁股上,闭上眼缓缓睡过去。

    一夜无梦。

    翌日,是聂朗叫金宸起床。

    金宸一睁开眼就看到聂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