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对金霄说:“先让白无常带你到地府,我带小均随后就到。”

    “好,”金霄点头道, “麻烦无常大哥了。”

    “您客气了,”黑无常转头对白无常说,“人交给你了, 务必要与包大人汇报。”

    “我知道……”白无常捂着胸口,其实就算黑无常嘴上不说,白无常也知道他在担心,“哎, 我只是小伤,不碍事, 你去把小均接下地府来吧。”

    “嗯。”黑无常点头,瞬间消失。

    白无常迈出一步,走进铜门对金霄说:“您进来吧,一直往前走就行了。”

    金霄第一次进鬼门关, 心里那滋味儿……要不是如今特殊情况,他堂堂一个活人还真不想进鬼门关下地府呢!

    金霄迈开腿,走进来,与白无常并肩站着, 白无常往前走,金霄也往前走,身后的鬼门无声关上,四周是看不到边际的青黑色,就像有鬼魅藏在看不见的地方,透着阴森。

    走了大约五分钟,白无常说:“到了。”

    金霄身边的场景开始发生变化,先引入眼帘的是奈何桥和彼岸花,以及排队等待喝孟婆汤的鬼魂,再往远处看去,是高大肃穆的阎王殿。

    “您往这边走。”白无常带领金霄往阎王殿的方向走去。

    金霄不由得问:“我孙子什么时候到?”

    白无常说:“快到了,您不用着急,或许黑无常比我们还快也说不定。”

    听到白无常这么说金霄的心踏实多了。

    果不其然,刚走到阎王殿前方的空地上,黑无常拉着聂均的小手等着他们。

    “爷爷!”聂均松开黑无常的手跑过去抱住金霄的大腿,仰着小脸,“爷爷!无常叔叔说要带我来地府,说爷爷也回来,叔叔没骗我哦!”

    金霄摸了一下聂均的卷毛,然后抱起来:“叔叔们是你金爸爸的下属,叔叔不会骗小均的。”

    “那我们为什么要来地府?爸爸呢?”

    “爸爸们有事要做,让咱俩先来逛一逛,玩个一两天。”

    “噢噢噢!”聂均天真地点着头。

    论年纪黑白无常都比金霄大不知道多少,所以黑白无常不知道怎么称呼金霄。

    黑无常说:“我们先进大殿见一见包大人吧,阎王大人有令,你们下到地府后我和白无常必须带你们见包大人。”

    “好的好的。”金霄抱着聂均跟着黑白无常走。

    上阶梯,进大殿。

    大殿之上坐着的正是包拯,大约三十来岁,一张黑脸,刚正不阿,一轮月牙在额间,眉目正气,有鬼差事先来禀报过,所以包拯见到人来了,走下来朝金霄微微躬身。

    “包大人。”金霄把聂均放下之后双手抱拳也朝包拯微微欠身。

    “金先生,这边请坐。”包拯让金霄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

    “爷爷……”

    聂均双手放在金霄的膝盖上,金霄把聂均抱起来坐在他大腿上,“小均,这是包拯包大人,就是歌里面唱的——”

    “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辩忠奸。”反倒是包拯接过话唱起来了。

    聂均拍着小手:“好好好!”

    包拯撸了一把胡须,笑着问金霄:“这位小朋友就是聂均了吧?”

    聂均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嗯!我是聂均!”

    “阎王大人和我说过了,你们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房间我也安排好了,就在阎王殿的后院西厢。”

    “其实住哪儿都不打紧,”金霄说,“只要金宸和聂朗能平安无事。”

    闻言,包拯沉沉地点了一下头。

    白无常身形一晃,还好有黑无常扶住。

    包拯皱眉问:“他怎么了?”

    黑无常如实说:“必安被恶念所伤。”

    “那就服下去歇息吧,有必要的话你给他疗伤。”

    “是的,大人。”

    一个红脸判官上前来说:“大人,等会儿有个犯人带到。”

    “好,我知道了,”包拯应道,“陆判,你先把犯人带到偏殿等候。”

    “是。”

    金霄说:“包大人公务繁忙,金某不便多打扰了。”

    “不打扰,”包拯对一旁的鬼差说,“你带金先生到后殿西厢。”

    “金某谢过包大人。”

    包拯:“这是我应该做的,这也是阎王大人的命令。”

    安顿好之后,金霄和聂均住进了古色古香的厢房里。

    金霄坐在床边,聂均在床上蹦跶了几下后,圈住金霄的脖颈:“爷爷,爸爸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