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阔反应迟钝了一下,点了点头。

    “基地一锅端前几天晚上,是戚骞让江火当众强暴程晓,几十双眼睛都在看着她被糟蹋、被辱骂,让她心理上受到很大的创伤,甚至出现幻觉误伤人,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顾阔顿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好像是跟他有关的……

    “你用生命来交换程晓的那个筹码。”

    顾阔往后趔趄一大步,脊背无力地靠在墙壁上,表情如遭打击般震惊和呆滞,就连内心惊骇不已。

    霍臻冷漠地看着顾阔,字里行间都带着刀,仿佛在顾阔身上一刀刀凌迟着,很痛,却无以为力去反驳。

    “当年你要找一个跟你身形相似的工作人员当替身去救程晓,被戚骞发现了,你为了保住程晓不被杀,你利用戚骞对你本就不一般的感情……”

    霍臻用力深呼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了,手背上青筋暴突,忍着心口处传来钻心般痛和深深的不爽,“你提出跟戚骞共处一室的这个筹码,程晓才侥幸躲过一劫。”

    “后来我带你顺利逃出基地之后,戚骞就开始对程晓下手了。”

    不等顾阔想说什么,霍臻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我为了满足那些人的恶趣味和恶心事,我操了程晓一个月多,他们就放过我了。”

    “你……”顾阔不可置信地瞪圆眼睛看着霍臻,后背发凉,“是你先让程晓心理上有了问题,然后才是江火……”

    “我不是说过了吗?只要是你操过的人,我都得先验验货再执行。”霍臻冷峻的脸上如同阎罗般冷血无情,嘴角仍旧嘲讽的弧度。

    顾阔目眦尽裂,吼道:“你还是人吗?你害死程家兄妹还不够吗?!”

    “别再挑战我的底线,你是我的底线,你一旦跟了别人,睡了别人,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最好记住这点。”

    顾阔恶狠狠瞪着霍臻,恨得咬牙。

    事已至此,他已经无力改变什么,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深吸了口气,挺直背脊,心态和情绪恢复正常,很快发现被忽略的疑点,“既然是你强……程晓一个月多,按常理说,她非常极度害怕你才对,可从你进门的时候,她表现得太正常了,反而是对我发疯大喊。”

    这太奇怪了,他进门前,是霍臻先推开门进去的,程晓不可能没发现霍臻的存在,除非……

    顾阔神色一惊,“难道程晓在装?”

    此话一出,很快被他否认了,“不可能,她这个样子太逼真了,不像是假的。”

    霍臻脸上的肌肉有一点抽动,没说什么,而是说:“这会儿她应该冷静得差不多,阔儿,我需要你的帮忙。”

    顾阔看了他一眼,知道霍臻这话中意思。

    他很好奇,霍臻说的那个能击垮戚骞的所谓证据。

    “你知道证据是什么?”

    “不知道。”

    顾阔一愣,震惊地瞪着霍臻,“你不知道,那你凭什么认为那个所谓证据能击垮戚骞?凭空想象?”

    “我睡了她最后一天,她亲口跟我说的,她为了让我相信她说的是真话,我找了个地方藏起来,没多久就亲眼看到戚骞差点要掐死她。”

    霍臻冷笑一声,“其实对我来说,那真不是什么天大秘密,但对于世人来说,那是很恶心很不齿,对于戚骞来说,那是几乎扒光了他刻意隐藏起来的不堪的过去。”

    “那是什么?你倒是说啊?别吊人胃口!”顾阔很暴躁。

    “他爱上他亲哥亲姐。”

    “什么?”

    霍臻没再理会顾阔,脚下一转,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独留顾阔一个人呆在原地。

    顾阔很震惊甚至震碎三观,霍臻说的那句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戚骞爱上他亲哥亲姐,跟血缘关系的两个亲人……?

    “顾阔别发愣了,过来。”

    顾阔飘忽的意识被叫得拉回现实,脚下虚浮似的慢慢走了过去。

    程晓的情绪已经稳定,顾阔深看着她半响,说:“你们都出去,我想单独跟程晓聊会儿。”

    程路愣了下,立马反对,“不行阔哥,我怕姐会伤到你,我在的话还能帮忙挡一下。”

    “出去。”

    程路还想说什么,见霍臻转身出去了,犹豫片刻,走到病床边叮嘱程晓不要做出伤害无辜者的事后,便出去了,病房门也关上了。

    顾阔看着正玩着怀里枕头的程晓,过去坐在病床边,伸手握住她的手,“对不起。”

    虽然声音很低,但程晓还是听到了,抬头傻傻地看着顾阔,露出单纯天真的笑,抬手往顾阔脸上乱摸乱捏。

    “好看,想玩。”

    顾阔难得很有耐心,脾气好得没话说,任凭程晓在自己脸上作乱,又重复那三个字,“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