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那队长虽然叫了十几个人过来,但都是充场面的。真正的核心力量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没想到那队长看起来高高瘦瘦的,但没啥卵用,还打不过他们两个人。

    林嘉德心想这不行啊,干脆就不动手了,躺那儿敞开了让队长打。

    他也硬气,全程都一声不吭的。

    那队长怕打死人,打到一半儿就跑路了。

    骆绎书身上的血全是当时从林嘉德那儿溅过来的。

    温斐然毫不留情地撒了手,顺带用力推了他一把,骆绎书又重重地摔回地上。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神色间有些暴戾,感觉脑门上有一股子邪火无处发泄:

    “你觉得很好玩儿是吗?!”

    他恼怒得踢了骆绎书一脚,指着林嘉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别跟他混一块儿了!”

    “你是说过。”

    骆绎书突然打断他。

    掸了掸自己的衣服,从地上站起来,冷声道:

    “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跟谁混在一起?”

    “你他妈是我的谁啊,温斐然?!”,骆绎书也火大,脏话冲口而出。

    的确,他刚才看到温斐然朝他跑过来一瞬间很欣喜。

    但随即想到温斐然这人其实从小到大都这样,倒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他。

    一时间想法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打了个转儿。

    听了这话,温斐然当场僵立原地。

    “除非你有一天答应跟我在一起了,跟我说你也喜欢我——”

    “那我除了你,我跟谁都不会混一起!”

    骆绎书说得根本不管不顾的。

    周围还有很多人,但他口齿清楚,铿锵有力,那些人一下都听石化了。什么玩意?

    ——他们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什么在一起的?什么喜欢的?

    这两个人说什么呢?!

    温斐然瞬间觉得他真是疯了!脸色铁青,但是骆绎书完全无所谓,他不在乎!

    这时突然从地上传来“哼哼”的一声,打断了两人。

    林嘉德勉强抬眼,诈尸道:“你们能不能先不吵了啊。”

    “先帮我叫个120”,不然他可能真死了。

    林嘉德到医院终于如愿以偿地骨折了。

    浑身上下包成个大粽子,躺在病床上。连医生都感慨,现在的学生打架竟然能打得这么狠,就差伤着内脏了,这伤没个十天半个月估计好不了。

    林嘉德安详地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

    温斐然觉得这俩都是奇葩,理解不了他们的脑回路。

    第一次看到有人凑上去挨揍的。

    他呆在病房里,骆绎书出去交住院费了,顺便给林嘉德他妈打电话。告诉她她儿子打架住院了。

    电话刚一接通,就听他妈在那边急吼吼地道,声音中气十足:

    “我儿子死了没?!”

    “呃”,骆绎书难得沉默了一瞬,他实话实说道:“没死呢,就是有些骨折和脑震荡。”

    林嘉德他妈雷厉风行:“没死就好!”

    “我这边还在谈事情,晚点再过去!”,说完,她果断地挂了电话。

    骆绎书对着忙音愣了好一会儿。他想起林嘉德是单亲家庭。

    他妈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趁着改革开放的东风,到内地来投资房地产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骆绎书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温斐然正对着窗外,无聊地看风景。

    他双手抱臂,身材修长,一只手无聊地撩了几下黑发。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很撩人。

    阳光洒在他身上,有种特殊的美感,整个人静静地站在病房里就好像一幅油画一样。

    越长大,越惊艳。

    越脱胎换骨。

    骆绎书生怕他再长大一点儿,自己就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听到门锁一声响,温斐然正想回头,却猝不及防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第五十六章

    骆绎书伸出双手从身后紧紧地拥住了他。

    抱得死紧。

    温斐然正想挣动,却听他道:

    “就一会儿。”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温斐然突然不动了。

    他闻到熟悉的香味,如兰花般的空谷幽香,骆绎书将头埋在了他的颈侧,逐渐收紧双臂。

    温斐然回不了头,更加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大少爷的声音听起来实在很低落。

    骆绎书在他颈侧闷声道:“他妈妈不能过来,我们要待上一下午了。”

    温斐然压根儿没听到他在讲什么,颈侧那一小块皮肤着了火,他咬牙道:“骆绎书,你先放手!”

    他掰了下他的手,却发现纹丝不动。

    这里是病房,林嘉德虽然住的单人间,但病房外走来走去的都是人,他不想闹出太大动静。

    他说了句:“你别发疯!”

    骆绎书死死地抱紧他,没头没尾道:“我根本不喜欢童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