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里头那位李先生,身下压着一个棕发的青年,青年低垂着脑袋,似乎在挣扎,两个人缠作一团,都是些暧昧的喘息声。

    李常洛到底还是没有得逞。

    在他半醉半醒的时候,叶容臻冷峭这一张脸,忽然问“李常洛,那晚上的那个男人是谁?”

    李常洛仿佛是一脚从云端踩下来,摔得彻底清醒了。

    “叶子……”

    见他清醒了,叶容臻推开他从茶几上坐了起来。

    “李常洛,你到底还是不肯给我说。”

    你不说也没关系,曹郢早就承认了。叶容臻想。

    他的睫毛长长的垂着,落一片阴影。

    “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坐牢。”

    李常洛苦笑“叶子,告诉你你能怎么办?”

    叶容臻忽而笑“李常洛,你怎么这么天真,换了你,你准备怎么办?”

    如果有人这么对他,剥皮剜心。

    李常洛无话可说,忽然明白了叶容臻的恨。

    “我也不知道。”他看着叶容臻,目光真诚,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然而李常洛只有骗人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真诚的模样。

    叶容臻脸色惨白。

    “你这样维护,那就是他做的了。”

    李常洛知道他说的是谁。

    可是他不告诉他真相,只是不想他粉身碎骨罢了。

    第五十五章 礼物

    叶容臻对李常洛已经无话可说。

    临走的时候,李常洛忽然说,“叶容臻,李常洛是真栽你手里了。”

    他看着叶容臻的神情甚至带着几分落魄来。而在此之前,他在叶容臻的眼里,从来都是嚣张跋扈,没心没肺的。

    寂静的包厢里,李常洛带着一身的酒气,头发蓬乱的兜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叶容臻,仿佛带着咬牙切齿的,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喜欢。

    李常洛从来没有这样颓废过。他长到这么大,没有什么不能得到的,直到遇见了叶容臻。

    “叶子,你原谅我,好不好?”

    叶容臻并没有回头,也没有看他一眼。

    “李常洛,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

    “那晚上直到你走了,我都在喊你的名字,直到最后都不愿意相信,你就这么把我丢下了。”

    “说到底,叶容臻在你心里,不过是个玩意儿。”

    叶容臻不愿意再回想,那几乎毁了他的一晚,希望一寸寸被磨掉,整个人都被挫骨扬灰。他话不多,这一刻却都险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李常洛,你让我原谅你?”

    叶容臻自嘲的笑,眼带悲伤。

    “过去的那个叶容臻早就死了。一个死人,怎么原谅你?”

    李常洛伸了伸手,终于无力的垂了下来。

    “叶子……”

    他的声音很低,无数个挽留的话沉甸甸的坠在喉咙口,最终,只沙哑着变成了两个字。

    刻在了心口上,就变成了锥心刺骨的疼,和流窜到四肢百脉的冷。

    这一刻,李常洛清楚的知道,他后悔了。

    他甚至连挽回的资格,都没有了。

    李常洛走了。听说是被押着送去的西藏。

    原来四九城里跟着他混的一堆公子哥,没了主心骨,便各自玩各自的,一时间倒也风平浪静。

    曹郢解决了一桩心事,难得心情好了起来。

    他心情好了,便想起来叶容臻了,他哪里知道李常洛走的时候,还和叶容臻闹了一场。

    直到和陈宁约着打了场高尔夫。

    “听说,李常洛走的时候在景山山顶闹了场。”

    “闹出人命他也得滚蛋。”曹郢冷笑。

    陈宁回头看了他一眼“听说叫人把叶公子绑上山了。”

    曹郢愣怔了下,旋即咬牙切齿,这么个会作的,他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

    “叶公子应该没事。”陈宁笑,“太子爷您宝贝的紧,你那个弟弟敢动吗?”

    曹郢知道李常洛没那个胆子。

    冷着脸想,当时怎么就给放到西藏了,应该扔过去建设非洲。

    曹郢在陈宁那里喝多了。

    喝多了的太子爷非常难伺候。曹郢向来自控,酒量也不算小,在一些声色犬马的场合里很少喝成这么个。敢灌他酒的人还没出生。

    曹郢眯着眼睛,看起来眼神还清明,挺唬人。

    说要出去。

    陈宁看着不像是醉了,就吩咐了人送他,半道儿上车的时候忽然平底打了个滑,险些摔了,陈宁这才知道这位是真喝醉了。

    再看那张脸,依然是一副和正常时候一模一样的表情。

    喝醉的太子爷突发奇想要买礼物。

    陈宁抚额,鞍前马后的跟着。这人就算喝醉了,还知道挑挑拣拣的,拿着一块手表问陈宁“这个怎么样?”

    陈宁这会儿猛然想起了一个人来,再看向曹郢的眼神,便带着几分了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