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郢很认真的看着李常洛,眼底酝酿着看不出来的风暴,“李常洛,和叶子有关的事,我也不是开玩笑。”

    李常洛眼睛瞪着曹郢,如果眼睛里有刀子,曹郢大概早就体无完肤了。

    “你打吧,这一次,你就算是打断我的腿,我就是爬,也一定要爬到法国!”

    李常洛从地上站起来,随手提起来扔在地上的衣服,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上了车,踩着油门,也不看曹郢一眼,她来的时候开了一辆大众,换做以前的李常洛,打死也不会开这种车的。

    他确实变了不少。

    然而那个让他愿意为之改变的人,等他变成了更好的李常洛后,却不在原地等他了。

    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叶子丢在了那栋别墅里。

    如果当初早就知道会有现在,他怎么会这么对他?

    他怎么忍心那么对他?

    怎么就最后,让他痛苦的,对人生连一点留恋都没有的,从悬崖上跳下去?

    李常洛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就控制不住了,车速加快,直到歪歪斜斜的险些撞上了前头的护栏,保险杠撞在了地上,这才熄了火,他也没去捡,抱住头,颓废的点燃了烟。

    他和叶子似乎总是在错过。

    每一次都在错过。

    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了,而叶子一一还会原谅他吗?

    烟雾升腾起来。

    烟雾背后的一张脸,像是孩子一样的茫然。

    李常洛听见自己嘶哑着声音喊了声叶子一一

    他终于开始害怕,自己什么也抓不住了。

    第一百零五章 重新开始

    叶容臻在巴黎租了房子,找了份工作,很认真的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

    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无止境的纠缠,人和人之间礼貌而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感。

    这个漂亮的东方青年在公司里非常受欢迎。

    尤其是他还讲着一口流利的法语,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法国上流社会的绅士,有时候人们觉得听他说话都是一种享受。

    就是地地道道的法国人,都未必能将法语讲的这样好听,像是弹在钢琴上的每一个音符。

    这家公司是法国著名的一家唱片发行公司,历史超过百年,平时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些歌手艺人,他平时连国内的艺人都不关注,更何况是法国。

    克里丝汀很早就盯上这个东方青年了。

    不得不说上帝给了他一副好皮相。

    她是唱片公司的老板,已经过了看到年轻英俊的男士就脸红心跳的年纪,她已经三十八岁了,就是再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眼角的皱纹。

    尽管她看起来依然年轻,自己却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年纪。

    她越来越渴望着接触一些年轻的,新鲜的,肉体。

    还在这个青年面试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

    青年的长相完全满足了她对东方人的想象。她平时也见过很多的东方人,只是那些人和叶容臻相比,就像是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

    她实在是太喜欢这个东方青年了。

    晚上公司聚餐,让她觉得她有了接近他的机会。

    叶容臻在公司里非常受到欢迎,人们一杯酒一杯酒的倒着,克里丝汀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青年微微敞开的衣襟下,白瓷一样细腻的皮肤。

    他喝的太多了。这会儿脸上也不是寻常人显露出来的红色,而是近乎于花瓣一样的粉色,薄薄的铺陈开,最后甚至蔓延到了白皙的手背上。

    眼睛都有些软。里面就像是装着水。

    安静的靠在那里,就像是一幅东方的画。

    勾人亵渎的画。

    平日里被掩盖的容色就这么溢出来,从眼角,从发丝,从眉稍。

    有许多女孩儿被这惊人的艳色晃了眼睛。

    青年似乎喝的有些多了,难受的动了动身体。

    克里丝汀过来扶着他,对着身边的同事笑“我带他去醒醒酒,你们自便。”

    大家都知道醒醒酒是什么意思。

    心照不宣的笑起来。

    老板瞧上叶,是早就心知肚明的事情,克莉丝汀也从来没有掩饰过,反而是叶容臻,迟钝的不像话,似乎对各方抛过来的秋波主动绝缘。

    克里丝汀扶着叶容臻,将人扔到了自己的敞篷跑车上。

    副驾驶上的青年还是醉意朦胧的样子,身上都是酒香味。

    棕色的发丝披散,露出光洁的额头。

    “克莉丝汀……我们去哪里?”

    “去一个好地方。”

    克莉丝汀轻轻说。

    她的手放在了叶容臻的衣领子上,笑着解开了他的衣扣,让他看起来更加的衣衫不整了。

    “叶?”

    叶容臻这会儿,连点反应都没了。

    她人便缠上去,捧着叶容臻的脸就想亲一亲,对面的车灯忽然间打了过来,几乎要刺瞎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