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这个点医院人不多,缴费、取号、打针,整个流程也走得很快,全程只有十分钟左右。

    杨逢时抱着小黑出去的时候,林炙就站在门口等他,旁边还站着已经换好了便装的舒婷婷,t恤和长裙,头发也放了下来。

    “吃饭了吗?”她走过来问杨逢时。

    “已经吃过了。”杨逢时往林炙旁边站了过去。

    “好吧。”舒婷婷有些遗憾地瘪了瘪嘴,“那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吧。”

    杨逢时愣了愣,不知道怎么就有了这么个“下次”,但他不好拂了女孩的面子,只好点了点头:“好。”说完又看了看林炙。

    林炙没有看他,只说:“回去吧。”然后就转身往外走了。

    往回开的路上,林炙突然问道:“你跟舒小姐怎么认识的?”

    ——这么快就知道名字了?杨逢时心想。

    但他不敢说出来,老老实实回答道:“给小黑打疫苗认识的。”

    “噢,是吗?”林炙一直目视前方,专心地开着车,“下次打疫苗也记得跟我说。”

    杨逢时愣了愣,点头说好。

    这次林炙没再把他放到小区门口,而是径直把车开去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林炙停好车,走下来把杨逢时手上的小黑接过来,说:“我明天上午的票。”

    杨逢时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去咸芸的事。

    “好。”他跟在林炙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声音有些低,“一路顺风。”

    林炙突然停了下来,杨逢时差点撞上去,踉跄了一下,林炙便伸手扶了他一下。

    他靠过来,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他:“就没什么其他要说的了吗?”

    杨逢时脑子转得很慢,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眉,眼睛睁得很大。

    林炙笑了一下,在心里叹了口气,说:“算了,等我回来吧。”

    晚上,杨逢时一直都在想他说的话,等他回来,然后呢?就这么想着想着睡着了。

    第二天醒的时候他发现天气很暗沉,像是又要下雨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是给林炙发了条消息:要出发了吗?

    林炙回得很快:嗯,马上

    杨逢时:好像要下雨了,注意安全。

    z:好

    杨逢时起床,刷牙,洗漱,洗衣服,然后站在阳台上往外看,雨还是没落下来。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林炙发了消息过来:上飞机了

    杨逢时:好,注意安全。

    想了想,他又回了句: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z:好

    十一点时,大雨倾盆而至,杨逢时算了算时间,林炙飞机已经起飞一个多小时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不停地看着手机。

    下午一点四十七的时候,林炙终于发了消息过来,简单三个字:我到了。

    杨逢时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回完消息然后打开了早已凉掉的外卖吃了起来。

    晚上睡觉前,林炙给他发了消息过来:感觉我要食言了,好像不能陪你拆线了。

    杨逢时:没关系,你忙你的就好。

    z:下次补偿你

    于是杨逢时睡前一直在想,他会补偿什么给他呢?然后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林炙好像真的很忙,每天只有早上和晚上的时候会给他发消息,两人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可以聊,最后一般是以“好了,忙去了”、“晚安”结尾。

    杨逢时胳膊拆线那天,林炙打了语音电话过来。彼时杨逢时刚上公交车,看到林炙电话的时候愣了一下,赶紧又跑了下去,险些被门夹到了。

    “喂……”

    “逢时?”林炙的声音有些嘶哑。

    “……嗯。”太多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陡然一听到杨逢时心脏都有些发麻。

    “胳膊拆线了吗?”

    “刚拆完。”

    “疼吗?”

    “还好,不疼。”

    林炙那边一阵动静,似乎是刚起来,声音也亮了一些:“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

    “不用的,你不用太着急的。”杨逢时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别让自己太累了。”

    林炙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气息仿佛吹到了杨逢时耳朵边上。

    “你是在关心我吗?”

    杨逢时心跳得很快,有些磕巴地解释:“我只是,觉得……只是不想让你,为了我着急……”

    林炙又笑了一声,“反正是在关心我喽。”

    杨逢时无法辩驳,因为确实是。

    隔着手机林炙也能想象到杨逢时此刻肯定已经红了脸,就是可惜不能看到。

    “对了,还有个事跟你说。”林炙终于肯放过他。

    “什么?”

    “我姐婚礼提前了,这月底就办。”

    杨逢时匆匆忙忙看了一眼手机,已经20号了,“怎么突然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