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超把桌子上的几张草稿规整到了一起,一半递给了苏勉扬,另一半放到了肖琅桌子上,“老规矩,这是上节课我跟刀子写的前一半提纲,后一半就靠琅爹你俩自己来了。”

    “狗子,够义气啊,”苏勉扬打了个响指,“明天晚自习西山的课,他晚自习一向纯唠嗑,咱们翻墙出去,我带你跟刀子搓一顿。”

    张海超自然是一千一万个愿意,不过他还是多问了一句,“不带琅爹吗?”

    苏勉扬叹了口气,用看傻儿子的眼神看着张海超,“你想想你为什么会叫肖琅琅爹。”

    张海超认真地想了想,“因为琅爹成绩很牛逼。”

    “这不就得了,”苏勉扬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恨铁不成钢,“你指望年级第一跟咱们一起翘课?我觉得他连墙都不会翻。”

    第28章 同桌

    决定晚自习翘课后,苏勉扬等了许久也没见肖琅回来,他趴桌子上准备睡会儿,跟张海超说等肖琅回来了再叫他起来。

    这一等就到了第二节 ,上课十分钟后肖琅才回到教室。

    第二节 课是英语,夏青脾气挺好,看到肖琅来晚非但没有批评反而还关心地多问了一句,“去医务室拿药了?感冒不舒服?”

    “着凉了,”肖琅提着手里的药应了一声,“抱歉迟到了。”

    老师摆了摆手,示意肖琅回到座位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联想到上节课两个人站在教室外吹风的事情,不难得知肖琅着凉的原因。

    苏勉扬偏头去看肖琅,对方面色无虞全然没有病态,从课桌里掏出英语卷子后就开始认真听讲,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大概是嫌他做了没有意义的事情吧。

    苏勉扬啧了一声,拉住张海超的卷子往自己这边拖,单手撑着头,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盯着试卷。

    这套动作给张海超整懵逼了,“不是哥你这什么意思?”

    苏勉扬连眼皮都懒得掀,“上课别跟我说话,好好学习知道吗?”

    张海超:您也配说这种话?

    苏勉扬难得英语课认真听讲,他聚精会神地学了一节课后倒还真听懂了大部分,甚至还动手记了几个语法。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苏勉扬盯着桌子上的水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他下意识抬头,正巧撞进肖琅的视线里。

    肖琅拎着那只药袋递到了他的眼前。

    苏勉扬愣了愣,没能反应过来。

    “板蓝根,感冒灵,基本就是这两种,保险起见都拿了。”

    见他没动手接,肖琅又说,“你看自己情况,大概率是风寒,不行就再去医务室。”

    “啊你”苏勉扬伸手接过药袋,指尖却不经意蹭到肖琅的指腹,登时便仿若触电般震了震。

    苏勉扬匆忙地缩回了手,心底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缓缓流淌而过,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语气问出了这句话,“你上节课迟到是去医务室给我买药了?”

    “顺路。”肖琅平静地收回了手。

    顺路?

    他们教室所在的这栋教学楼是教学区的最后一排,文科老师的小办公室就在教室对面,而医务室却在教学区的第一排,跟理科十八班处在同一个位置,这两个地方刚好是教学区的对角线。

    明言说让他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自己却又做了这么多没有意义的事情。

    苏勉扬从来没见过像肖琅这样别扭的人。

    苏勉扬叹了口气,“小同学,你这样真的挺不可爱的。”

    “我也觉得,”肖琅沉声说,“我应该是帅气的那种类型,而不是可爱款的。”

    “难道我那句话听上去像是表扬吗?”苏勉扬的感动被噎到了喉咙里。

    这他妈,一句话就毁掉了煽情气氛,他就说难怪肖琅长了张生人勿近的脸,不然身边的人多了,一张嘴高冷学霸人设假象就崩得连渣也不剩。

    肖琅单手撑着头看他,“说话在你,怎么理解在我。”

    '有没有意义更多地取决于本体,我觉得有意义那就是有意义。'

    一瞬间苏勉扬就想到了上节课他对肖琅说过的话,这种被自己亲口说出来的理由噎住的感觉难以言喻。

    “可惜没机会做同桌了,不然我每节课都出来一趟,烦死你。”苏勉扬说。

    为了督促学生们学习,六班的座位每月换一次,轮换制度采用的是成绩总分降序挑选法,即班级总成绩第一名先挑选位置,然后是第二名,一直这样按顺序到最后一名。

    苏勉扬常年倒数第一,在挑座位这方面丝毫没有选择权,单靠张海超帮着占位置几个人才能坐一起。

    下节课就是每月固定的换座位时间,肖琅年级第一的名次注定了他们之间要隔一整个班级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