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脚早已经水肿了,原先的鞋都穿不进去了。

    慕容清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曾几何时,明明她的腰肢更细更软,腿更长更直。

    俱往矣。

    难怪傅御宸如今会被小宫女吸引。也许,他就爱好女扮男装这一口,喜欢小太医、小太监……

    这一夜,慕容清一会儿想起傅御宸的种种好处,一会儿又想起傅御宸与宫女同处一室的样子……

    慕容清内心撕扯难过,直到天亮才睡着。

    而傅御宸也是一夜未眠,连夜审问,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原来,宫女柔儿平日负责在御花园侍弄花草。她仗着自己长得清丽,生出了攀龙附凤的心思。

    于是,柔儿就找上了她的同乡卫航。

    柔儿求卫航将她带到御前,说她一定会抓住机会,一举成功。

    柔儿承诺,只要她能得了宠幸,有了位分,就一定会抬举卫航。

    这样的事,进宫不久的卫航自然不敢应下。

    柔儿就去求了卫航的干爹,也就是司礼监随堂太监余通彦。

    余通彦一心盯着司礼监提督这个空悬已久的职位,觉得也许这是一个讨好皇上的机会。

    皇上久不近女色,只要柔儿将皇上伺候舒坦了,他们这些促成好事的人自然能得到赏识和重用。

    干爹发话了,卫航不敢不听。

    当夜,傅御宸喝了酒,宿在长乐宫,余通彦喜出望外。

    在余通彦的打点布置下,柔儿穿上太监衣裳,代替卫航在傅御宸的外间守夜。

    【作者题外话】:萌宝一:爹和娘好像吵架了。

    萌宝二:出去劝劝?

    萌宝三:诶,你们两个踢到我了。

    第一五五章 将这鹦鹉炖了

    唐高达派人去寻卫航的时候,卫航还以为柔儿成事了,皇上将他唤去赏赐他呢。

    谁料,皇上赏了他一顿板子,让他写供认状,签字画押。

    余通彦和柔儿也是同样的待遇。

    之后,傅御宸命人将三人的供认状送到凤藻宫。

    慕容清看了,苦笑道:“太监们自己身子不行,倒爱关心皇上的床笫之事。”

    这些供认状只能证明宫女不是傅御宸自己寻来的。

    别人塞给他宫女,他居然就真用了?

    还是一样不可原谅!

    傅御宸来到凤藻宫时,慕容清正站在廊下逗鹦鹉彩凤。

    慕容清教彩凤说“你好”,彩凤十分傲娇,只吃食儿,就是不开口。

    慕容清不厌其烦地教,彩凤突然扑闪了一下翅膀,仰头叫道:“皇上!皇上!”

    慕容清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她拍拍手,抖掉粘上去的米粒,对史玉英说:“本宫累了,我们回去歇息吧。”

    傅御宸并没有叫住慕容清。

    待慕容清进了大殿以后,傅御宸也来到廊下,拿小棍戳了戳彩凤,问:“你叫朕做什么?”

    彩凤又仰头叫了一声“皇上”。

    慕容清隔着窗子听见了,直想捂住耳朵。

    慕容清烦躁地对史玉英说:“明日将这鹦鹉炖了。”

    史玉英像哄小孩子一样说:“好,明日一定炖。”

    她知道,主子只是说气话,肯定不舍得炖鹦鹉。

    真要炖,今日便可,何必等到明日?

    傅御宸觉得无趣,便将映雪跟玉和唤过来。

    他仔细问过慕容清的饮食起居,又查看了灶房里的米面肉奶蛋蔬果,确认新鲜齐全,才放心地离开。

    出了凤藻宫,唐高达见傅御宸心绪不佳,就揣度着说:“皇上,依奴才看,娘娘是太过在意皇上了。您也听见了,凤藻宫的鹦鹉都时时念着皇上,可见娘娘常常把您挂在嘴边。”

    傅御宸蹙着眉头问:“依你说,余通彦和卫航该如何处置?”

    唐高达躬身笑着说:“皇上,奴才端菜倒水还行,定罪处罚的事奴才可不敢多舌……”

    傅御宸一瞪眼睛:“问你你就说。”

    唐高达低下头,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话:“皇上,余通彦和卫航擅自送人到皇上身边,奴才可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皇上只是微醺,十分警醒。否则,若是柔儿存了坏心思,做行刺之事,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傅御宸的面色更冷了,沉声问:“你的意思是?”

    “皇上,此风不可开。若是不杀鸡儆猴,只怕有人效仿。”

    傅御宸揉了揉眉心,缓缓地说:“徐通彦和卫航杖毙。至于那个贱婢,哼,既然她这么淫~贱,就将她送去当营妓好了。”

    唐高达略微一想就明白了。

    昨夜他在外面,没有听真切,也没有看清楚。但他知道,皇上必然没有用柔儿。

    皇上若是用过,宁可杀了她也不可能把她送出去供下等士卒们享用。

    唐高达能想明白的道理,皇后自然也能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