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给女子把了把脉,然后,使劲掐了掐女子的人中。

    女子悠悠醒转过来,见了慕容清,含羞往后缩了缩,挣扎着起身纳福道:“哀家乃是景仁帝的昭太嫔。”

    慕容清站起身,笑道:“原来是太嫔。臣乃太医院院使慕容清。您这是心脾两虚之症,若信得过微臣,微臣可以给您开个方子。”

    虽说住在皇陵的定然是无宠无嗣的低位嫔妃,但毕竟是先皇旧人,慕容清还是显得十分恭敬。

    昭太嫔眼里露出胆怯的神色,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发觉自己失态,昭太嫔连忙堆上笑找补道:“不必了,不过是昨夜没有休息好,略微有些头晕。”

    慕容清笑了笑:“女子爱美,吃的少些可以理解,但不能太过,否则容易落下病根。”

    昭太嫔被慕容清说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无意识地回头往后瞥了瞥。

    慕容清顺着昭太嫔的目光,看到一个太监躲在花丛之后。

    慕容清觉得不对劲,撒开脚丫子就朝着太监的方向冲了过去。

    太监一见,惊得赶紧逃。

    慕容清心中一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不就是她在河阴侯府看到的那个太监吗?

    虽然慕容清还没有想起来他是谁,但慕容清非常确定,就是这个货!

    他肯定有问题,要不然跑什么?

    慕容清喊:“抓住那个太监!他偷我的东西!”

    周围的侍卫听到动静,朝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慕容清发觉,她虽然久不锻炼,体能还是不错。她踢起一个石块,石块飞向太监的屁股,太监嗷嗷叫了两声,捂着屁股继续跑。

    慕容清趁机追了上去,她猛地跃起,将太监扑倒在地上。

    慕容清骑坐在太监背上,揪着他的头发,逼他把正脸转过来。

    这么仔细一看,慕容清总算想起来了。

    真是冤家路窄。

    居然是慕容锦之前的未婚夫丁兴旺。

    慕容清被傅御宸所抓之时,人们传说慕容清已经被杀。

    秀才丁兴旺唯恐被牵连,背恩负义,上门退亲,被慕容清打了一顿。傅御宸那时为了给自己的“药”出气,将丁兴旺阉了,送来了皇陵。

    可能因为原主与丁兴旺相处较多,远远一见就能认出丁兴旺。

    而穿来的慕容清只见过丁兴旺一面,早就将他抛到脑后了。

    原主和慕容清的记忆没有对接好,慕容清才会死活想不起来他是谁,只觉得是个老熟人。

    慕容清气喘吁吁地骂道:“居然是你!你来到这里还不安分,果然是个黑心的东西!”

    丁兴旺扯着脖子喊:“我怎么了?我不过是从花丛旁经过,你就突然跑过来。莫非你姐姐还恋着我,你要绑我回去当姐夫??”

    慕容清啐了丁兴旺一脸:“放你娘的屁!你是喝尿喝醉了?”

    “慕容清!”

    慕容清一扭头,看见傅御宸脸色铁青。

    慕容清打了个激灵,她正在死太监身上骑着呢!

    傅御宸这个死醋坛子肯定又要发疯了。

    慕容清转念一想,很好,丁兴旺死定了。

    慕容清麻溜地爬起来,踹了丁兴旺两脚,对傅御宸回道:“皇上,昨日微臣在河阴侯府看到的正是此人。”

    傅御宸对丁兴旺投去了死亡凝视,语气威严地说:“裴玉洲,将这个人捆起来,交给林樾审问。”

    丁兴旺歇斯底里地喊:“皇上,奴才冤枉啊!慕容清跟奴才有私怨,他是公报私仇。奴才不想做慕容家的女婿,慕容清她就含恨在心……”

    慕容清忍不住暗笑,这货原本的秀才文凭是买来的吗?他这话可是企图在傅御宸的脸上蹦迪了。

    果然,傅御宸火冒三丈,指着丁兴旺骂道:“你也配当慕容家的女婿?!来人,掌嘴!打到他说不了话为止。”

    慕容清走到傅御宸身边行礼,小声劝道:“掌嘴个三五十次就可以了,要是他说不了话,林大人审他的时候可就要作难了。”

    傅御宸瞥了慕容清一眼:“闭嘴,朕有分寸。”

    慕容清缩缩脖子,接着说:“皇上,能不能借给微臣几个侍卫?”

    傅御宸没好气地指了五个人,让他们跟着慕容清走。

    慕容清回去找昭太嫔,昭太嫔回了自己的寝殿,作出西子捧心的样子,装得如同病入膏肓一般。

    慕容清问:“昭太嫔,听说丁兴旺一直是侍奉您的奴才?”

    昭太嫔急忙否认:“才不是!丁兴旺是在行宫负责抄写祭文的太监。

    慕容清呵呵一笑:“不是就不是呗,您那么激动做什么?”

    昭太嫔理了理鬓边的头发,红了眼圈,楚楚可怜地对慕容清说:“哀家是未亡人,自从景仁帝驾崩了,哀家就心如死灰。你平白提起不搭边的太监,哀家自然要解释避嫌。慕容院使,你是男人,快离开吧,免得惹人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