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在家里也是被宠爱的,可是这一层的宠爱,叫血缘,不叫感情。

    这对于一个敏感的孩子来说是能击碎心灵的。

    有的宠爱不是感情,是血缘。

    前者的孩子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后者的孩子就算是被溺爱长大也会缺乏安全感,缺乏爱。

    而向阳就是怎么一个后者,他敏感神经让他意识到,家里人虽然宠他,但是他们宠的只是那么一层血缘关系。

    在学校不招惹任何人却遭受到冷暴力,这种潜移默化的心理学影响是有迹可循的,但是它无从定罪,最后被人冠以一个“娇气玻璃心”的名号。

    整部剧都在反馈一个现实的社会中,不现实的向阳。

    余鱼看着剧本中对向阳的描写,自己仿佛是身临其境的看着这么一个孩子。

    明明自己是最惨的那个人,却始终不肯就那么躺到黑泥了。

    也可以看出这么一个剧情,在输出什么样的思想。

    与其说这么一个剧本是用来夺冠的,不如说是用来对话群众,对话抑郁症这么一个群体了。

    现在许多的抑郁症都想着世界毁灭。

    又没有任何方式去开导。

    而近几年的疏忽,已经有抑郁症人士走出道德的底线,甚至走出法律的界限。

    政府这才意识到,这么一个群体,已经走到悬崖边了。

    这么一个电影,是在对话抑郁症群体,从他们的角度上去诉说一个事实。

    诉说政府的态度,诉说人性的“你好”。

    余鱼缓了一会,把剧本放下。

    向阳不是一个挣扎的抑郁症,他是值得尊敬的人性代名词。

    如果给向阳一个标准他会是一个合格的人性诠释者。

    可惜,没有这个标准。

    “如果标准是人定义的,那就不是标准,会演变成一种成见,但是没有标准的社会,肯定会失衡。”

    余鱼摩挲着纸页,脑子里对这个电影的评价越来越高,与其说他是部电影,不如说它是一部纪录片。

    看着天黑了,余鱼把东西整理好,符合这个房间的氛围。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余鱼拿着剧本揣着小板凳,在剧组的某个角落里偷懒。

    等剧组的人来齐了,就发现有人拿着剧本坐在杨柳下甜甜的笑着。

    闻法瞧见了果断的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向阳而生官博 :

    少年坐在柳树下,畏光,趋光。

    【柳树下少男甜甜的笑着,安静的与柳枝嬉戏jpg】

    官博的下面一群人嚷嚷着少年是光。

    闻法放下手机看着在树下抱着剧本仔细看着柳树的余鱼。

    没看错,这人就像是真的向阳一样。

    站了一会陆奉就过来了,闻法跟他笑着打招呼。

    “老陆啊,这电影要是成了,你可要护着我啊。”闻法调笑的看着陆奉。

    而后者的目光一只凝聚在余鱼的身上,敷衍的嗯了两声。

    闻法也能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微妙的气氛,不由得挑了挑眉。

    “怎么,喜欢余鱼?”没有戏称余小公子“你要是喜欢人家能不能不用表现的这么出众啊,我都看出来了。”闻法嘀咕着,嘶,好像是有什么浮现出来了。

    想起来陆奉之前给自己发送短信说是喜欢上一个人了,他暗恋对象好像网恋了,这其中的关系闻法一推导出来了,看着兄弟求而不得的样子,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兄弟,其实人甲根本没网恋,人甲那几天一只噎我们来着。”

    这句话说出口陆奉才侧过眸看了他一眼。

    原来是你。

    见陆奉这模样,闻法肝痛了一下,“不是,兄弟,你根本没听我前面说的话?”

    陆奉淡然的点了带你头,又扭头去看余鱼。

    看了不到三十分钟,余鱼起身,离开了树下。

    “闻导。”

    闻法挠了挠头,大大咧咧道:“都是熟人,叫我闻哥就行了,你不把小板凳搬回来吗?”

    余鱼笑了笑,拢了拢碎发,不做回答。

    陆奉这时候开口了。

    “老闻,我记得向阳有一场戏,是有人抢了他的位置。”

    闻法愣了愣,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场戏既然是在下课后,那为什么不能是柳树下?”

    一句点醒梦中人,但是闻法还在犹豫,把编剧叫过来讨论。

    讨论了一会将这个细枝末节的剧情搬到柳树下来。

    大概半小时以后,正式开拍了。

    余鱼从椅子上起身,走进属于向阳的世界。

    剧组的进度不快不慢刚刚好,但是这对于余鱼来说就不是很好了,成堆的工作等着让他去处理,一旦动作慢了,就是浪费时间。

    演员方小姐被闻法骂的眼泪直流,也没人上去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