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下到二楼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一阵剧烈的疼痛,程然闷哼出声,他倒在地上半天都动弹不了,手机被摔在了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冷汗一阵一阵的冒出,他试图撑起胳膊想要打个急救电话。

    可是左脚和腰侧传来的剧烈疼痛阻止了他这样的作法。

    程然闭了闭眼,眼前的景象摇摇晃晃,像是在跳迪斯科,一阵阵恶心感传来,他干呕了两下,应该是磕到脑袋了。

    “你没事吧……”

    程然只能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在之后他便昏迷过去。

    等他醒来他已经在医院里了,浓浓的消毒水气味让程然生理上产生一种厌恶的感觉。

    随着身体苏醒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他嘶了一声,睁开眼,脑袋还是一片混沌,左脚上被打了石膏,脸上的伤也被处理了。

    他闭了闭眼,木着脸想受伤前发生的事。

    “你醒了。”

    程然抬眼看去,是一个值班护士低声跟他说话。

    “抱歉。”程然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轻轻咳嗽了下,“您知道是谁送我来的吗?”

    护士笑了笑回道:“我们也不知道,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帮您把钱交了之后便离开了。”

    程然皱了皱眉问道:“那他长什么样?有没有留下什么讯息?”

    护士说:“这我就不清楚了,只记得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

    程然有些遗憾,“这样啊,谢谢。”

    护士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我去叫医生来帮你看看。你也可以叫一下你的家属来医院。”

    程然这次伤得还蛮重的,左脚脚腕骨折,右腰侧拉伤,除了这两处伤得严重些外,其他的都是擦伤。

    程然的手机,护士小姐姐也帮他拿了过来,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手机比他惨一些,满屏的刮痕。

    试着按了一下开机键,还好,能开机。

    程然松了一口气,可是开了手机后呢,他看了一一眼时间,好吧,两点半。

    登录自己微博发了一条请假的微博说明天暂时播不了了,人在医院,配了一张自己已经包好的脚的照片和,发完之后他就看着自己的手机嗖的一下熄火了。

    他皱着眉头点了好几下,都没成功,再加上自己也有些精神不济,便无奈的沉沉睡去了。

    有些人半夜已经安歇了,有些人半夜还在happy。

    还在娱乐的然粉们一下子就刷到了程然的微博。

    程然:抱歉,明天请一天假,摔下楼了[悲伤]。#图片#

    大半夜就刷到这种坏消息。

    【啊,基哥没事吧】

    【伤得重不重啊,基哥?】

    众人议论纷纷,当事人早已睡去,全然不知。

    同属夜猫子的谷东风还在网上冲浪,一下子就看到了这条微博,他顿时惊坐起来,将其他三位同熬中人。

    “怎么了,东风?”

    谷东风皱着眉头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又重新打了一下也没人接,他换了一个人,可是手指却在下一秒停止了。

    他想给程冉旭打电话,可是阿旭没在北京,就算给他打电话也无济于事啊,谷东风想了想,在脑海中找出了一个人,快速的拨了过去。

    这次终于有人接了。

    不过那人的声音有些冷:“谷东风,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两点半了你还没睡。”

    谷东风着急的说:“哥,小然哥出事了,我刚刚打不通他电话,您能不能帮下忙,查查小然哥在哪家医院,阿旭离开北京了,小然哥就一个人,我怕他有什么事。”

    谷西风原本还带着些许朦胧的睡意,一听这消息立马就清醒了,他坐起来,麻利的穿衣服,沉着声音道:“你从哪儿知道这个消息的?”

    谷东风一五一十的说了。

    谷西风穿好外套,“好,我这边了解情况了,你好好子啊学校呆着,这事儿就交给我,等这事儿完了之后我们再来聊一聊为什么你这么玩还没休息的事!

    放下手机的谷东风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被自家哥怼了一遍。

    谷西风挂了他蠢弟弟电话之后直接给一个人打了哥电话。

    “马井宏,帮我找个人。”

    那边的办事效率很快,不到十分钟谷西风便收到了马井宏发给他的信息。

    在路上的时候,谷西风翻着那条微博,目光顿时被那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脚吸引了,他眉心皱了皱,又轰了一下油门。

    作为一个养生的老男人,他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这么快的车了,秋风微凉,大股大股的吹进车内,谷西风心里更不愉悦了,遂伸手按下关窗键。

    在老男人急速飙车中,很快就来到了医院。

    简单看了一下门口的路线图,谷西风便迈着大长腿上楼了。

    到了病房,这是一间三人间的病房,他一看眼就看到了最里面睡着的程然,其他病人都睡了,谷西风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程然脸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纱布似乎将这张脸都包起来了,看着被包成粽子的他,谷西风心尖儿突然疼了一下。

    他沉沉叹了一口气,随便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怎么一个没看住就受这么重的伤了呢!

    睡梦中程然的身体时不时的抽痛,脸上也有些冷汗谷西风拿了一张纸,皱了皱眉帮他擦了擦。

    擦着擦着,他突然停下了手,看着程然有些肉肉的脸,没忍住摸了一把。

    年轻男孩的躯体果然是活力十足,谷西风讪讪的停了手,将椅子移动了一下,左手靠在桌子上,认真的看着程然。

    他看过许多次摄像头下的程然,带着滤镜的他更乖巧,自己眼前的程然皮肤没有那么的白皙透亮,可是谷西风却怎么也看不够,就连程然嘴角冒出的痘都可爱无比。

    可惜脸上的伤痕却让谷西风的心情降了下来。

    他隐隐感受到自己好像对这个小朋友有一丝丝微妙的感觉,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是弟弟的朋友。

    也就相当于是他的弟弟。

    可是当这个结论得出来的时候,谷西风心里又有些不爽。

    但具体哪里不爽,他又有些茫然。

    谷西风支着下巴看着程然,那挺翘的睫毛长长的,似乎挠到他心上了。

    我似乎该好好想想了,谷西风伸手把程然伸出来的手轻轻放进去,掖了掖被子。

    程然睡梦中也不是特别安稳,他总觉得一头狼在盯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身躯让他早早就醒来了。

    动了动自己的身体,程然被痛得抖了抖,尤其是麻药的药效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这就很难过了。

    他拿过手机想看看时间,发现手机黑屏这才想起来,昨晚手机摔坏了。

    程然叹了一口气,隔壁床的小男孩儿已经醒了,他妈妈正帮着他洗漱,再隔壁床的老大爷也起来了,正在吃饭。

    好吧,就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

    程然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感慨,可是还没等他惆怅几秒就被惊吓住了。

    他愣愣的看着来人,一身笔挺的衬衣加西裤,浓密的黑发向后梳起,一张俊美的脸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谷大哥?!”

    微哑的声音愣是叫出了好几种情绪。

    惊讶,疑惑,小心翼翼,以及对待社会大佬的卑微(?)

    谷西风身边跟着一个两个穿着西装的保镖,一个保镖一手推着一个轮椅,一手拿着拐杖。

    另一个保镖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袋子。

    谷西风三人一进来,这个病房瞬间变得逼仄起来,三个高高大大的男人顿时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手中动作都停下来了,看着几人。

    程然:“谷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由不得他不惊讶,说实话他跟谷西风没什么交集,最多也就是之前比赛的时候,这人一直关照他们战队,不过这里主要原因也是因为谷东风吧。

    谷西风给他的印象就是沉默寡言,一脸严肃,但是却细心温柔却不失霸气的大哥。

    他怎么会在这里?

    谷西风示意保镖将东西放进来,扯了一把椅子坐下,一边简单的回答了一下:“东风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事了,让我过来看看。”

    听到这话,程然心里有些暖暖的,尤其是在看到谷西风脸上显而易见的疲惫时,他心里更加的感激了。

    ☆、蠢蠢欲动的心思

    “谷大哥,真的太麻烦你了,昨天晚上那么晚了你还特意过来一趟。”

    “没关系,反正我闲着。”谷西风一边说着,一边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程然这才看清口袋里面是一些洗漱用品。

    刚刚把轮椅和拐棍放好的保镖乙正好听到这句话,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你既然醒了就去洗漱吧,你现在身上有伤,只能简单的擦擦,等吃完饭之后我送你回家。”说完,谷西风便示意保镖去帮程然洗漱。

    保镖甲就是刚刚拎袋子的那位,他沉默的将东西放在卫生间里,然后走到程然面前,腰背一弯,小心翼翼避过程然的伤处,将人抱了起来。

    程然有些不自在的侧了侧脸,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是他也知道不能给人添麻烦,便沉默的低下头。

    谷西风看着保镖抱着程然进去的背影,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程然乖乖巧巧的缩在别人的怀中。

    不知为何,看着很碍眼!

    程然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件,脏兮兮的,左脚上打了一个石膏,脸上青青紫紫的,肿得厉害。

    洗漱也没怎么洗漱,就是简单的擦了擦没受伤的地方,漱了漱口。

    谷西风一开始还坐着,后来直接站起来了,走到卫生间里,像个监工一样站在门口。

    卫生间的门没关,保镖甲怕程然出什么事,呆在里面守着。

    程然刷着牙,突然余光发现了一道阴影,他忍不住侧头,两人大眼瞪小眼,他吐出了一口水,白色泡沫胡了他嘴一圈,像奶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