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起话来,非常有说服力,经过他的解释,大伙儿对他人未到便先订下的新规,也不再有成见了,反倒是佩服他的独到见解。

    在坐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程少凯,只有夏小筑例外。她从进了ub之后,便一句话也不说,像个闷葫芦般,闷在一旁猛吃东西。

    丁雅帆终于忍不住挨到她身边,轻轻的对她说:“妳怎么啦?”

    “没事。”

    “小筑!”

    “我去打个电话给雨辰哥哥,要他一个小时后来接我,可以吧?”

    “可是……”

    “我先离开一下啰!”说完,不等丁雅帆再开口,夏小筑已经一溜烟儿跑啦﹗丁雅帆只能暗叹一声,她知道夏小筑的个性,心事藏不住,喜怒哀乐都很明显的表现在脸上。只是,对于程少凯,夏小筑依然明显的表示没好感,丁雅帆便不得不担心了。

    “小筑去哪儿?”程少凯冷不防的冒出这么一句。

    “哦,她去打电话!”丁雅帆连忙说道。

    “八成又是打给她的雨辰哥哥了!”王建民随口就说。“真是个乖宝宝呢!”

    程少凯一脸兴趣。“雨辰哥哥?是小筑的男朋友吗?”

    王建民和陈韦伦夫妇互看一眼。

    “也不算是,应该是护花使者比较恰当!”丁雅帆慢条斯理的说。

    “护花使者?”程少凯更感兴趣了。

    “话说从头……”

    一向爱说话的王建民,这会儿可是抢在程少凯面前献宝,把钟雨辰和夏小筑的关系从头到尾,一一报告,也不管丁雅帆一直在一旁向他使眼色。

    夏小筑打完电话,本想就这么回座,但一想到回座又得面对程少凯,她索性到露天座区走走再回去。

    “是真的啦!钟雨辰的技术真是一级棒呢!”

    夏小筑被这话吸引住,决定多“听”几句。

    雨辰哥哥真是了不起,名气这么响。

    “那种人真是罪不可赦,该立刻抓去枪毙才是!”

    “凌云!你怎么这么说呢?”

    “我难道说错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古有明训,他却专门破坏别人父母所给的身体,尤其是脸,那正是遗传的象征啊!哼!这种钱他也好意思赚?”

    “他是整型名医,帮对自己长相没自信的人恢复自信,有什么罪过。”

    “罪可大了!妳说他很英俊是吧?我看他那张脸八成就是拼装合成的机械脸费凌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淋得一头是水,还有冰块。

    “谢谢你!waiter﹗”夏小筑笑容可掏的,把涓滴不剩的水壶还给恰巧经过的服务生,那服务生见大难临头,拔腿就跑。

    和费凌云同桌的两个美女,见他一脸杀气腾腾的模样,也连忙找借口开溜,免得遭池鱼之殃,那多划不来﹗“小姐!我和妳有仇吗?”费凌云目露凶光,语气更是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夏小筑可不吃他那一套。“我是和你无冤无仇,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脸色更沉了。“路见不平﹖﹗”她以为她在演武侠剧吗?

    “谁教你胡乱批评别人?”夏小筑理直气壮。

    费凌云总算有个谱了。“妳认识钟雨辰?”

    “岂止认识?”

    “那妳一定是他的失败之作了!”他的口气好恶劣。

    “你说什么﹖﹗”夏小筑气得大叫。

    “瞧!大得吓死人的骷髅眼,像被砂石车辗过的踏鼻子,还有,可以一口塞下十个山东大馒头的大嘴……”

    啪﹗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夏小筑已经扎扎实实的赏给他一巴掌了。

    “这是对你没口德的薄惩!”夏小筑一副大人大量、手下留情的口吻。

    费凌云一时之间,真是呆了、哑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掴,而且是在公共场所,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掴他的人是女人。

    他那一张引以为豪的俊脸,不知迷死了多少女人,而眼前这个可恶的小女人竟然“报上名来!”他用仅剩的理智说道。

    “你小学的老师没教过你,在问别人名字之前,要先报上自己的大名吗?”夏小筑一点儿也没有大难临头的紧张感。

    “妳……”

    “小筑!妳怎么会在这儿?”在千钧一发之际,丁雅帆赶到了现场。

    “我无聊嘛,所以就想随意走走,谁知道……”

    “费先生﹖﹗”丁雅帆见他满面怒容,又一身湿的惨状,便知大事不妙。

    “小筑妳又……”

    “丁姊妳认识这个野蛮人?”这会儿吃惊的人轮到夏小筑了。

    “小筑……”

    “妳认识我?”丁雅帆还来不及制止夏小筑,费凌云便抢先开口了。

    “呃﹖﹗不!只是你和我认识的人……”

    “我想起来了,妳是程氏音乐公司的人,上个月我们见过面的,是吧?qi書網-奇书”费凌云笑得好可怕。

    唉!完蛋了﹗丁雅帆心头一凉。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硬着头皮陪笑道:“是的,费先生,我们见过,我是丁雅帆,上回和我同行的是我丈夫﹗”

    “果然没错!”费凌云一脸高深莫测,然后,他的视线扫向夏小筑。“这位也是你们公司的职员?”

    “是……”丁雅帆更担心了,从费凌云刚才的反应看来,夏小筑铁定闯下大祸了。“费先生,小筑她还小不懂事……”

    “她叫什么名字?”他不等她说完,便自顾自的问道。

    “她……”

    “我叫夏小筑,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别找丁姊麻烦,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夏小筑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何方神圣,竟让一向冷静的丁雅帆脸色大变,但是,她一向不喜欢牵连无辜,尤其丁雅帆又对她那么好。

    “小筑……”丁雅帆更担心了。“费先生……”

    “夏小筑是吗?”费凌云充满恶意的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一遍。“妳爸妈弄错了,妳不该叫小筑。应该叫大钟或大鼓才是!”

    “你……”夏小筑快给眼前这个该死一百次的男人气炸了。“报上名来!”

    “费凌云!”他的口气,让人很轻易的感觉到,他那股好象不知道他大名的人,都是没知识的草包的优越感。

    夏小筑一听便笑得好怪异。“费凌云?恐怕你父母也取错名字了,你该叫费乌云,或者“费人”什么的,还比较适合些。”

    “小筑!”

    这回,费凌云居然没生气,反而变得和颜悦色些。“妳很伶牙俐齿嘛!”

    “不及你的没口德!”

    费凌云突然转身拿起他的外套,潇洒的摔过肩头,“看在妳的勇气上,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后会有期!”他在和夏小筑擦身而过的一剎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的红唇上迅速的啄了一下,然后像一阵风一般,很快消失无踪。

    “小筑……”丁雅帆见到呆若木鸡、脸色惨白的夏小筑,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只是紧紧的抱住她,深怕她因刚刚的打击而昏厥。

    但是,当她发现周遭好奇的眼光时,她又连忙把惊魂未定的夏小筑带出了ub外面。

    “那个该枪毙一万次的大色狼……”才一步出ub,夏小筑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小筑……,小筑,乖……”丁雅帆好心疼,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知道对现在的夏小筑而言,无论她再舌灿莲花,也是于事无补的。毕竟,没有一个女人能不在乎,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陌生男人亲吻的事。

    “太过分了……那是我的初吻……”

    夏小筑愈哭愈大声,愈哭愈伤心。

    丁雅帆只能不断的安慰她,看她哭得柔肠寸断,丁雅帆心里也不好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哭够了、哭累了,夏小筑总算止住泪水,不再落泪。

    “小筑,妳还好吧?”丁雅帆一脸忧色。

    夏小筑哑着声音说:“我没事!”

    “小筑……”

    “费凌云是什么人?”

    丁雅帆看着她那又红又肿的兔子眼,页是心疼极了。“他就是有名的作词、作曲家……”

    “什么?﹗”经她这么一提,夏小筑像被电到一般。“妳是说,他就是那个让陈大哥伤透脑筋的费大牌?﹗”难怪他的名字听起来那么耳熟。

    “正是他!”

    夏小筑面色一变。“丁姊,对不起,我闯了大祸了!”

    丁雅帆丝毫无责怪她的意思,只是轻抚着她的脸,温柔的说:“算了,妳不要自责了,经过今天的事,哪怕他费凌云再多有才气,写的歌曲有多畅销,我也会要韦伦放弃的!”

    “不行啊!”夏小筑这下子可急了,全企画部的人都知道,陈韦伦为了争取费大牌的词曲,已花费了好多心血,志在必得。现在,若因为她的鲁莽,而断送了陈韦伦的一切努力,夏小筑会恨死自己的。

    丁雅帆笑得有些凄然。经过今晚的事,她明白要拿到费凌云的词曲,铁定无望了,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夏小筑自责呢?因此,她才会这么说的。

    “好了,我们别提这件事了。”丁雅帆还得想个最适当的方式,告知老公这个意外的坏消息呢﹗“丁姊……”夏小筑更不安了。

    “嗨!看谁来了?”

    沿着夜景望去,丁雅帆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影。“小筑,妳瞧!谁来了?”

    夏小筑顺着丁雅帆的视线看去。“雨辰哥哥。”

    “丁姊,妳答应我一件事!”

    “妳说。”丁雅帆见夏小筑那严肃的表情,着实吃了一惊。

    “刚刚发生的事,绝对不可以让雨辰哥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