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云谏呆住, 结婚他没想过, 这也太快了。

    不过想想和眼前这个人在一起, 挺舒服的,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前车之鉴犹在, 他需要慎重的考虑。

    结婚不是儿戏, 他可不想变二婚。

    池润衣看宴云谏神色变幻, 笑着继续喝汤:“好啦,玩笑而已。”

    宴云谏:“玩笑?”

    池润衣看他面色严肃, 便也直言道:“我知道你看不惯石朝云, 我们又分开了, 也许和我在一起能够对他造成一定的打击但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他。”

    宴云谏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辩解,只是问:“为什么?”

    他想知道池润衣对石朝云到底用了多少心。

    虽然平常看的出来, 但有句话不是说分手见人品, 选择一个人, 要看最高点,也要看最低点。

    池润衣挠了下额头:“他救过我,七年前那时候我万念俱灰,他像一束光,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原来没那么糟糕,只是我暂时生活在糟糕里而已。”

    七年前,那时候池润衣也就十几岁,宴云谏忽然有些嫉妒,嫉妒石朝云那么早就落在了池润衣的心上。

    放下了执念,池润衣心胸开阔更胜以往,对宴云谏道:“宴哥,谢谢你,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还有前几次真的,有你这个朋友,我很开心。”

    宴云谏还没有从池润衣和石朝云早就认识的事缓过神。

    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比较,但时间这玩意儿,他真没办法来个回放,然后自己跳过去做些什么。

    池润衣继续道:“我父母那情况,你也知道,我这辈子其实也就鼓起勇气追逐了这么一回,现在想想,还真是一个人最自在。我放下了,你和石总之间,你们玩你们的,我不参与,也不想知道太多。你要觉得我不识抬举,以后我们也各走一边,当然,如果有别人撺掇我对付你,我也绝对不会答应。”

    年龄上他比起宴云谏还有些稚嫩,但论到被生活捶打,倒似乎更胜一筹。

    话说完了,认认真真的看着宴云谏,等待一个结果。

    宴云谏从没见过池润衣这样一面。

    他知道小狗内里其实凶悍着呢,也独立坚强,但这么洒脱大气,有坚守,唯有「难得」两个字能概括。

    只道:“说什么呢,你宴哥还是你宴哥,不会变。”

    之前提那一句要不在一起,有冲动的成分在,也有玩玩闹闹的意思。

    但从这一刻开始,宴云谏真真正正将池润衣放在了和自己一样的位置。

    尊重、平等还有欣赏。

    池润衣把柏青打了一顿的事闹的大,再加上景灵均那边传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石家掌权人和那个曾经千宠万爱的小艺人掰了。

    石母知道了这件事,她心里还是偏向柏青,有些激动,不过因为有所顾忌,并没有做什么,就去找石朝云问清楚。

    到石朝云常住的房子,发现他在,心里更肯定了。

    便提起来:“听说你们分开了?到底怎么回事?”听说还打人了,看着白白净净的,居然是个暴力狂。

    石朝云捏了捏鼻梁:“没有分开,只是闹了点矛盾。”石母:”可是外面都传“石朝云摆手,有些烦躁:“没有的事。”

    他不信池润衣舍得离开,只是已经分开五天了,五天不见,心情实在算不上好。

    不就是比耐心么。

    那就比比看。

    正在这时,方真抱着一个箱子上门,挺大个箱子,不过看着不太重。

    石母问是什么。

    方真犹豫了一下,他知道石母不喜欢池润衣。

    不过最近石朝云心情很不好,对什么事也不太有耐心,现在看石朝云也看过来,便道:“是池先生那边寄过来的。”

    其他快递有专人整理,只有这个,因为涉及到不知是不是分手的池润衣,底下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报了上来。

    石朝云精神一振,是求和的礼物?

    让方真将东西放在桌上,没等方真去拿剪刀,直接撕开了箱子上的胶带,对站在一旁的石母笑了下:“妈,你看,我们真的没有分手。”

    一分钟后,石朝云站在打开的箱子前不说话。

    方真屏住呼吸,努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箱子里的东西他都很眼熟,打包的整整齐齐的衣服、饰品。

    都是他家少爷惯用的东西。

    这些东西曾被打包带去池润衣的住所,外面还有两箱子应该也是。

    这可不像只是闹个矛盾。

    石母不明所以:“这些东西怎么了?”

    石朝云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惊怒:“没什么,前段时间催衣衣帮我收拾,想换一批,他忙么,应该是才收拾好。”

    石母将信将疑,但看石朝云面色平静,又说不出什么,伸手在箱子里一够,抽出一张卡片,卡片紧贴着箱子内壁,石朝云看到东西已经神思不属,一时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