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原因,将心比心罢了。

    包间里,大半年才解放一次的网瘾男孩们嗨了四五轮过后,终于嗨不动了,全都七歪八扭地瘫在沙发上。

    僻静的一角,秦隐哄着江时又吃了几块甜点,待他笑着说自己吃撑了的时候,伸手非常自然地帮他揉了揉肚子。

    一时之间也没分清秦隐是在把人当崽崽养还是当媳妇宠——

    旁观了整个过程的孟煊不可置信地搡了一下苏寒的肩:“你们老大这是娶了个老婆嘛,怕不是找了个祖宗吧?”

    苏寒也醉得差不多了,傻呵呵地笑了两声:“老大这也是第一次宠人,可能还不太熟练嘛。”

    “……”

    这还不够熟练?得亏不是单身了,不然让他们这些钢铁直男还怎么活?

    孟煊心想,我要是找了个男朋友,也要让他这么供着我。

    呸,女朋友!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疯到了十一点。

    秦隐守了一晚上没敢离身,临要走时接了个电话,出去再回来,就五分钟,人已经醉得不行了。

    他的旁边,孟煊尴尬地放下酒杯,底气不足地讪讪道:“你家小朋友酒量不行啊,就,就喝了两罐。”

    秦隐阴着脸把人踹开,把趴在桌子上的人扶起来:“小时?”

    江时微微睁开眼。

    狭长的眼尾已经彻底被酒熏成了红色,长长的睫毛半遮着眼睑,江时轻轻一眨眼,眼中的水汽便漫了上来。

    江时伸出手去摸他的脸,眼睛蒸上来的水色已经将视野模糊了一大半,眼前人的轮廓却越见清晰。

    这是他的秦隐。

    江时这样,再开车回去是不可能了,秦隐给小杜发了一条短信,打算多留了一会儿

    其他人难得遇到机会能看秦神的八卦,见状,也不想走了。

    秦隐直接气笑,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脏话吐了半句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秦隐冷着脸,睨了眼为首的孟煊,抬着下巴,不客气地使唤道:“去,拿杯解酒茶。”

    茶很快就端来了,秦隐端着杯子喂他。

    江时顺势窝进他的怀里,软绵绵地靠着他肩膀,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而后摇摇头:“唔,不喝啦!”

    秦隐不确定他刚才到底喝了多少酒,还是哄着他把剩下半杯喝完。

    刚把杯子放下,江时猛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呼吸落在他的耳边,有些许痒意。

    秦隐微微一惊,刚想退开一些,江时冷不丁地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老公!”

    这是江时第一次这么叫他。

    秦隐明显没反应过来,怔了好久,分开时,耳垂上已经多了一个牙印。

    江时捏着他的耳朵,像是捧到了人间瑰宝,他高兴坏了,却犹似不满足地强调:“我的!”

    “……”

    秦隐怎么可能不懂,这是小朋友在打标记呢。

    问题是还用得着吗?

    也不看看他的户口簿上写的谁的名字。

    秦隐转了转脖子,贴着江时的耳根问:“知道我是谁吗?”

    江时打了一个小酒嗝儿,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知道呀。”

    秦隐挑了挑眉,显然是不信。

    然而像是知道他不信一样,江时抱着他的脖子去蹭秦隐的侧脸,呼吸声在他的耳边无限放大:“你是我的秦隐小美人儿。”

    秦隐……秦隐不想说话。

    得,真醉了。

    不过还好,没叫他爸爸。

    安静的包厢,有人嘶了一声,倒抽了一口冷气。

    在旁看好戏的众人终于看不下去了,痛苦地别开眼。

    mini不愧是mini,想不到私底下玩的这么野。

    不过话说回来,常年冷着脸的煞星真的能跟美人扯上半毛关系?搞得他们都快不认识这个词了。

    秦隐一个眼神扫过去,一脸郁卒:“还不滚蛋?”

    啧。

    众人免费观看了一场教科书式宠夫,意犹未尽,却也不敢真去触秦神的霉头,起身拖拖拉拉地走了。

    直到包厢门彻底关上,秦隐回头,江时正一动不动,紧紧盯着他。

    江时张张口,问了他一句话。

    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迷雾终散去,露出冰山一角——

    是少年人坦坦荡荡的爱意。

    秦隐废了点力气才移开眼,他冷漠拒绝:“不可以。”

    秦隐觉得自己真的太坏了,他竟然有点想听他哭。

    一直翘着的嘴角如他料想的那样缓缓地瘪了下去,江时眨了眨眼,好似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秦隐叹了口气,挑着江时的下巴,跟他接了一个自然而然的吻。

    算了,他舍不得。

    …

    之后很久,秦隐都还记得,那一晚江时是如何折磨了他一路,哼哼唧唧,若即若离,抓心挠肺,就像个被宠坏的小朋友。

    美好又痛苦的记忆终止于秦隐进了浴室,一股凉水浇下来,淋了个透心凉。

    说真的,小朋友有时候太磨人也不行。

    能要人命。

    作者有话要说:  诚邀各位静看江影帝表演!

    江时:老公!

    秦神os:这个小酒鬼!一定是喝醉了!认得出他还能叫他老公?也不知道是谁,让他叫声哥哥都不乐意。

    第20章

    第二天一早,秦隐洗漱完下楼,江时已经坐在餐桌旁边了。

    江时咬着块面包片,心情看上去不错,还能笑着跟他说声早上好。

    反观秦隐,面色难看,眼底一片淡青,比起江时,他倒更像那个宿醉的人。

    秦隐拖着半废的身体坐到他对面,麻木地回:“早。”

    江时静静地注视着他。

    秦隐的头发还是半湿的,睫毛上就似覆了一层霜,发白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整个人带着湿乎乎的潮气。

    江时皱了皱眉。

    这人大早上的洗了一个冷水澡?

    江时不动声色,喝了口牛奶,佯装随意地问:“……你昨晚没睡好吗?”

    秦隐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一言难尽。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听话的小朋友,现实里折腾得不够,又在梦里折腾了他一晚上。

    结果始作俑者倒好,看样子睡的还挺香,神清气爽。

    江时看了眼面前桌上摆的一堆早餐,起身,“我去给你煮个牛奶,你吃完再去补个觉吧。”

    这次可是你主动招我的!

    秦隐起身堵在他面前,神情倨傲,似笑非笑:“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江时始料未及他会突然提起这一茬,反应慢了半拍: “啊?”

    秦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江时看着他的神色,一时也拿不准自己该说记得还是不记得。

    脸上表情几变,江时挑了挑眉,恰如其分地地露出了几分天真的笑:“不记得了,”顿了顿,他又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秦隐那颗久不曾跳腾的少男心高高吊起,又被重重砸下,他气极反笑。

    这个小崽子,果然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了。

    秦隐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就连语气也轻飘飘的: “没什么。”

    江时呆呆地哦了一声,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

    吃罢早餐。

    小杜拿着文件来找秦隐签字。

    江时自觉地避让:“你们聊,我去直播了。”

    秦隐看了眼时间,八点不到,他皱了皱眉:“这么早?”

    江时无奈一笑:“昨天晚上又鸽了直播,今天得早点播。”

    江时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欠了多少时长了,如果他不是青柠幕后的老板,恐怕……

    果然,他一开播,不少粉丝就给他发来了深刻的谴责。

    【主播是鸽子精转世嘛?整天就知道咕咕咕!!!】

    【我们一起学鸽叫,一起咕咕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