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恻隐之心。

    这辈子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可怜。

    “把你救回来的我,没资格是吗?”裴烬表情冷了下来,“怎么不说话?”

    “哑巴了吗?”

    宁辞跪在地板上,只能仰着头看他,摇头,又点头。

    “刚刚不是很会撒谎?”

    别人可以,他不行。

    怕他,又要给他上药。

    好心帮他,又要分手。

    怎么感觉,自己才像是宁辞的玩具。

    裴烬突然就觉得没意思透了。

    他谈恋爱,就只是为了消遣,连喜欢都算不上,只是想看宁辞被自己吓到惊慌失措的模样。

    裴烬捏着宁辞的下巴:“你要是想……”

    分手两个字还没说出来。

    宁辞突然就哭了。

    差点被人掐死的时候也没有哭出来,只是眼角红了。

    裴烬突然就说不出的烦闷,“你他妈,哭什么?”

    他手一松。

    宁辞猛地往后缩,摇头,哑着声音:“対、対不起。”

    宁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哭,胡乱地擦着眼泪,他一直低声说対不起。

    裴烬被他说得更烦,喊了一声:“闭嘴。”

    裴烬是真不知道,他哭就哭,在那说个屁的対不起。

    刚才不还嫌弃自己多管闲事?

    宁辞也被他喊得愣住了,抽噎着,却不再说话,像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听话得不可思议。

    他听话了,闭嘴了,裴烬也没见得能有多高兴,也没再看他,只给路让打了个电话。

    “你们,经历什么世纪大战了?”路让来得很快,就是被房间里一片狼藉给吓到了。

    医药箱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全都摔出来了不说话,裴烬的衣服也扔在了地上,而宁辞,跪坐在床边。

    裴烬坐在床上打游戏,脸色冷得可怕。

    这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対劲。

    但路让不像陈放说话口无遮拦的,有些话也不敢在裴烬面前说,就只能委婉地提了。

    裴烬冷笑了声:“没有,经历了农夫与蛇。”

    知道他在嘲讽自己,宁辞一句话也没说。

    他知道裴烬在帮自己说话,但那是宁岚,宁岚只是担心自己……

    路让挑了挑眉:“你是蛇?”

    “是、是我。”宁辞有愧疚,裴烬毕竟今天救了自己,他却用那么伤人的话去回报裴烬,也不想让裴烬被路让误会。

    宁辞站起来,把身上的礼服拉平。

    礼服是何振准备的,他肯定要穿着回去,还要工工整整穿着回去。

    路让有些意外:“?”

    见他双眼通红,脖颈上还有一圈很明显的红印,不由一脸看禽兽样地看裴烬。

    裴烬冷笑:“看我干什么?”

    现在倒是挺会说。

    “带他去隔壁换个衣服,然后送走。”裴烬摆明了不想再见到宁辞,这让路让又有些疑惑。

    宁辞这是做了什么让裴烬生气的事情?

    宁辞愣了下。

    “然后,带他去找他妈,是死是活,都别让他出现在我面前。”裴烬把“带他去找他妈”几个字咬得特别重,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裴烬无情的时候,是真无情。

    路让也不敢多问,只是看裴烬这态度,估计,也是要和宁辞分了。

    一般裴烬还有兴趣的时候,是不会这种态度的。

    宁辞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应该高兴的。

    但可能因为宁岚,他高兴不起来。

    宁辞攥紧了左手。

    裴烬还给他,贴了个创口贴。

    出去之前,他还是小声说:“谢谢。”

    裴烬没说话,房间里就只有游戏声音了。

    路让无奈地摇摇头,带着宁辞去隔壁房间,在宁辞进去之前,想了想:“分手以后,就不要缠着裴哥了。”

    宁辞愣了下。

    “裴哥很烦前任死缠烂打,也不会吃什么回头草。”路让也都习惯了,也见多了,提前给宁辞打了预防针,防止他到时候过于难过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虽然以后还会在一个班上课,但就,尽量做到当陌生人吧。”

    宁辞果然迷茫地看着他,“我、我没有。”

    路让笑了笑:“如果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会帮你问裴哥要的,一般不是很过分的,裴哥都会给。”

    他说的很明白了,宁辞也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裴烬这是,答应和自己分手了?

    “我、我不会的。”宁辞求之不得,“我也不需要什么,但还是,谢谢他。”

    “也谢谢你。”

    路让觉得,他还真是听话。

    把人按照裴烬的意思安顿好以后,路让一边给陈放他们打电话,一边回了裴烬房间,房间没进去,倒是被立在门口的裴烬吓到了。

    “你站这里干什么?”

    裴烬站在那一动不动,也没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