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又把时间往前推。

    “你想找什么资料?”向以农发现他是有特定目标,不是漫无目的乱找。

    “我们到中国玩之前的资料。”雷君凡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加入白虎门、什么时候和门主认识的,可是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对于有关白虎门的记忆,真正想得起来的只有最近这两个多星期的事。之前,白虎门的医生说我是执行任务时脑部受了伤,导致部分记忆丧失,可能是暂时性的,也可能是永久性的。

    “那时,因为对门主有强烈的印象,门主又劝我凡事向前看,不必拘泥于已发生的过去,我想也是,所以我对失去的记忆并不会很积极地想要想起来,反正八成和眼前差不多无趣。可那是因为我们想到在我失去的记忆中,会有这么多我不想忘记的回忆——”

    安凯臣再也无法保持沉默插断雷君凡的话。

    “你不是在说笑吧?你现在说的情况和发生在我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哩!我也是基于相同的理由,所以对重拾忘记的记忆没什么兴趣……”

    “不会吧?我一直以为遇上这等倒霉事的只有我自己耶!”向以农不敢置信地怪叫。

    “那是我要说的话。”南宫烈一改潇洒油压机等吼嚷。

    若非手指真实的感觉到展令扬的体温,曲希瑞会以为自己正在做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咱们五人的经历都一样呀……”

    密布的疑云加速了众人“搜证”的动作。

    不经意地,雷君凡瞄到一篇标题为:“中国之旅前夕”的dvd ,他立即抽出来交给向以农。

    “播这片看看,依它的标题推断,应该会有更进一步的资料。”

    “ok!”

    新的画面很快呈现在五人眼前——咕——呱呱呱——咕——呱呱呱——像鸡、像鸟又像蛙的鸣叫声凑热闹似的响遍异人观一楼。

    (这时候会有哪个不速之客跑来按门铃呢?)向以农一面整理旅行用品,一面不耐烦地低咒。

    同样在整理行囊的安凯臣道:(如过是带来好玩的鲜事倒是无妨。)

    (如果不是呢?)忙着check 机票的雷君凡忙中不忘哈啦。

    (那就叫他自己提供咱们娱乐!)展令扬把雷君凡的背当成靠垫,舒舒服服地靠躺着,俊美的脸蛋上挂着充满邪气的笑意。

    例如?)邪气的魅力对东邦人一向有着特殊的吸引力,连在茶几边占卜的南宫烈都忍不住,暂时抛下满桌扑克牌凑过来。

    正要去应门的曲希瑞好心地告诉伙伴们最可能的事实:(不是我爱泼冷水,可是最可能的访客是帮我们生披萨来的服务生,ok?咱们明天就要出发去中国玩,为了整理行囊所以今晚没自己开伙而叫披萨外送来当晚餐,记得吗?)

    稍后,曲希瑞捧了一堆餐点进门,除了晚餐,还有额外的赠礼——一封白色的通知函。

    (令扬,是给你的。)曲希瑞把白色的通讯函交给展令扬,人也跟着凑过去。

    在五双好奇宝宝的眼睛环视下,展令扬拆开了没有寄件者名字和住址的神秘通知函。

    “令扬,是署名给你的。”曲希瑞把白色的通知函交给展令扬。

    在五双好奇宝宝的眼睛围绕下,展令扬拆开了没有寄件者名字和住址的神秘通知函。

    里头也是高雅的白色卡片,以电脑字体俐落的列印著:展先生,请于╳月╳日,亲自只身前来布兰登堡领回擅自寄放的藏宝图。

    逾时得果自行负责。

    地址如下:…………

    白虎门执行总长

    肯“这日期不就是明天吗?”雷君凡眉头微皱。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赴这个约会吉凶参半。”

    “可不赴约的话,绝对是大凶,是吧?”展令扬替好伙伴把后半投的话接续。

    “没错。”

    “既然如此,咱们就立即出发赴会去,然后再转往中国。”安凯臣希望速战速决,省得影响快乐的中国之旅。

    “就这么办。”其他几个同伴全投赞成票。

    “可是人家写明要我亲自‘只身’前往耶!”为了怕伙伴们中文修辞能力欠佳,展令扬体贴的特地加重“只身”的音量,还好心的找来枝红笔,把“只身”二字圈著来示众。

    “我反对”向以农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出声的,哪知伙伴们太有默契,一开口便是五人大合奏。

    展令扬不会不明白伙伴们的心意,他好言安抚著自家死党们:“安啦!那个白虎门主是个冷淡又不理世事的怪人,会选在这时候寄来这通知函,八成是受那个顾人怨的青龙大叔之托。只要我如期赴约,他不会为难我的,而且那个冷淡的怪人绝对不会亲自见我。反倒是不赴会才会后患无穷。”

    “君凡,你怎么说?”他们东邦六人,除了地下情报大王展令扬之外,就属人工资料库雷君凡情报最精广,所以大伙不约而同的向他求证展令扬这番话的可信度。

    (一定是这样没错!)安凯臣完全认同曲希瑞的说法,语带温怒地道,(偶尔陪那些难缠的大叔们玩玩是不坏的休闲娱乐,但老和那些讨厌鬼纠缠不清可就有违们东咱们的游戏规则了!)

    (小臣臣说得对极了!所以人家不会让那张碍事的藏宝图,有机会跑来干扰咱们自在写意的逍遥生活。)展令扬气定神闲笑道。

    他眼里那熟悉的邪恶光芒像有著强大魔法般,一下子就把五个好伙伴吸了过去……

    画面在交头接耳中结束。

    ' 这是怎么回事?!' 向以农的脑袋瓜像刚发生过大地震般乱哄哄一片,'照dvd 所说,我们在两个多星期前根本还没认识门主,更没进过白虎门……可是我对门主确实是打从心里敬爱,那绝非一朝一夕能造就的感情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该不会是我们脑部受伤失忆之前的任务,都是到令扬身边卧底,假意和令扬成为好朋友,然后在奉门主之命带令扬回白虎门是发生意外,因而失忆吧?“雷君凡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样最为合情合理。

    “我不相信是这样!”南宫烈羞愤地吼嚷,拒绝接受最可能的事实,“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太差劲了……我不想相信……”

    “难道没有别种可能性了吗?”曲希瑞双眼布满红丝,像只濒临发狂的猛兽。

    你是因为拒绝面对自己曾做过如此卑鄙的事,所以不愿承认这样的事实?“雷君凡冷冷地说。

    “不是的……”曲希瑞满眼酸楚、不是滋味地说,“我不想相信的是我们六个在dvd 里所共同拥有的那份情谊竟是建立在卧底监视令扬的不纯基础上……我希望那是一份没有任何杂质的情谊……我……”

    “……那你给我证据、给我证据呀——”雷君凡失去费力维持的冷静,咬牙x 齿地发标。

    他又何尝不希望有更能说服自己的解释?

    “凯臣,你在找什么?”南宫烈注意到他从看完dvd 后,就一直不停地东找西寻。

    “推翻君凡论调的证据。”安凯臣凭着潜意识里残存的直觉,致力寻找连自己都不知名的东西。

    虽然大伙儿都觉得几率渺茫,但却没有人阻止安凯臣,也没有人出声戏谑——在他肵睦锸贾掌谂巫牌婕3鱿帧?

    安凯臣摸呀摸的,当真皇天不负有心人于从挂照的框架里,找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什么?”

    “超迷你针孔录像机的镜头,我制造的。”安凯臣笃定地说。

    这个发现让大伙儿悲喜参半。

    悲的是他们五个人果然是奉命来卧底,欺骗令扬的感情;喜的是或许他们会发现可以驳倒现下推论的证据——虽然他们觉得这个机会十分渺茫……

    一般人若无特殊目的,会大费周章地在住家里装设如此精巧的超迷你针孔摄影机吗?

    “既然有镜头,应该就有录制结果才对。你们不要杵在那里发呆,快帮忙找,尤其是烈,你的第六感都没有半点动静吗?”安凯臣始终没有停止搜寻的动作,“你们给我听好:再多的推揣都无济于事,不如看到内容再说不迟!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我对我的自尊有绝对的自信,我不是那种为了任务就能轻易和人称兄道弟的人!”

    他的话让其他四人相觑而各有所思。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想找的东西在二楼。”南宫烈终于把稍早就已经预知的答案说出来。

    他迟迟不肯说就是怕真相令自己心中最后的希望破灭。

    可安凯臣一番话鼓舞了他——要论自尊心,他有自信绝对不下于安凯臣!

    冷静一想:依他的个性,或许会为了达成任务而和令扬虚与委蛇,但绝对不会深入交往!可是在dvd 里的他是那么真情流露、毫不设防,那不是演出来的,他有绝对的把握。即便认识令扬和君凡他们的最初原因是缘于任务,但他和凯臣一样相信自己对那份感情的付出是出自真心的!

    所以他不该逃避,他要找出证据!

    在南宫烈直觉的引导下,安凯臣和向以农随他一起上了二楼,雷君凡和曲希瑞则留在一楼客厅守护展令扬。

    “依据你对催眠术的了解,我们遭到集体催眠的可能性有多高?”雷君凡问。

    曲希瑞满心遗憾地苦笑,“我很想说很高,可是以目前的情况判断,我们完全没有被施以催眠暗示的迹象。”

    “也就是说我们确实是出自自主意识骗取了令扬的友谊,令扬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和他的邂逅是建立在不纯的动机上,所以他一直相信我们之间的情谊……”雷君凡自嘲地低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