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上,瞥到了上面的时间。

    11月25日。

    翁多顿了顿,突然明白了什么。

    翁小冬一个人站在阳台抽烟,一个人对着餐桌发呆…

    今天是翁小冬的生日。

    翁多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他是这个家里多余的,从生下来就是,其实翁小冬同样也是,他的出生同样是为了翁瑞康。

    只不过翁小冬的脐带血救了翁瑞康,在某些方面,翁小冬跟翁多没有什么区别。

    他的名字也蕴含着家人对他的随意。

    翁多放下筷子,被人忽视,还要装作不在乎的并不是他一个。

    他上了四楼,翁小冬房门关着的,里面很安静,没有平时的游戏声,翁多站在门口几次想要敲门,又不知道敲了门该说什么。

    说一句生日快乐吗?

    翁多想起自己的生日也从来不会有人记得,他又觉得,凭什么要对整天嘲讽他个没完的翁小冬说一句快乐。

    小时候他们不是这样的,包括跟翁瑞康,翁瑞康比他们大五岁,小时候他跟翁小冬就很喜欢跟在翁瑞康身边,就像是翁瑞康的小尾巴。也许是因为看见爸爸和父亲如此宝贝大哥,他们俩羡慕、期望,以为只要靠近翁瑞康,就也能得到这一星半点儿的温暖。

    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好像是翁瑞康动不动就发病,严重的时候还会进医院的icu。

    爸爸红着眼睛告诉他们:“他是我的命,他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会活,如果你们希望我跟哥哥都死掉,你们就继续缠着康儿。”

    后来他们就不敢再接近翁瑞康,甚至是唯恐避之不及,久而久之地,他们三个,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如果说翁瑞康是爸爸的命,那他跟翁小冬,是空气里的沙砾,看得见却赶不走,又让人心生厌恶。

    他和翁小冬是一样的。

    翁多最终没有敲门,他跟翁小冬还是不一样的,他会努力去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而非像翁小冬那样坐以待毙。

    再等上几天,他就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人。

    李鹤安拉开露台门,遥控着轮椅过去,再反手关上门,轮椅停在露台边上,接起了一直在震动的电话。

    “什么情况了?”李鹤安问。

    “又消失了,”电话里的人说道,“好像有人在保护他,我们的人一接近就被干扰,被迫跟丢了,目前不确定是巧合还是有人真的在保护他。”

    李鹤安抿着唇,这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但除了巧合他目前还找不到什么答案来解释这一切。

    “继续查,”李鹤安说,“另外守好当地的机场、火车站、汽车站、码头等所有出入站点。”

    “您是怕他离开苏尔特吗?”

    李鹤安揉搓指尖,说,“我是怕他不愿意离开。”

    “啊。”电话里的人愣了愣,“少爷,也许…真的是巧合。”

    李鹤安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对方小心一点便挂了电话。

    露台可以看见对面翁多的家,翁家二楼露台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坐在单人沙发里,腿上搭着个灰色毛毯。

    在翁家还没有搬过来之前,那栋房子光是装修就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对面的露台布置的花团锦簇,生机勃勃。

    反观李鹤安这边,不论是院子、还是阳台,光秃秃的让人看不出这栋房子里住着人。

    他听姜管家提起过,翁家有三个少爷,大少爷从小体弱多病,这位大概就是翁多那个生病的哥哥。

    对面的男人也朝李鹤安看了过来,男人拿起身边小圆桌上的杯子对着李鹤安举了举手,像是碰了个杯,送到嘴边。

    李鹤安也礼貌性地对他点点头。

    他们相隔几十米的距离,看不太清楚长相,能看得出来这位大少爷身形偏瘦,跟翁多一点也不像,翁多虽然是个oga,却比一般oga要看上去强劲的多。

    翁多…好像有段时间没来找他了。

    他想周袁了,需要找个人来寄托自己的思恋,李鹤安低头点开手机,翻找出翁多的手机号,准备给他发个短信。

    “少爷!”露台的玻璃门外响起姜管家的声音。

    李鹤安抬眸,姜管家拍打着玻璃门,表情颇为振奋,能让姜管家这么高兴的,大多数都跟他有关,要么是他的病有了立竿见影的神药,要么又是匹配到契合率高的oga。

    不管是哪个,李鹤安都不感兴趣。

    不想要什么oga,不想治疗自己的躁郁症,虽然发病很痛苦,但他宁愿痛苦,宁愿带着周袁的印记去痛苦。

    -我想吃青梅蛋糕。

    给翁多发完短信,李鹤安遥控着轮椅过去,解开了露台门锁,姜管家打开门,弯着腰给李鹤安看手机,“少爷,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