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开头,看着楼下,双手颤抖地抓住面前的栏杆。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李鹤安问。

    翁多咬着嘴唇,他还能说什么,偷人东西被人抓了个正着,他又怎么辩解,辩解无非就是让李鹤安更讨厌他罢了。

    “是我拿的。”翁多承认。

    怪不得李鹤安对他如此冷淡,怪不得…怪不得。

    是他作茧自缚。

    “在我面前装成不在乎,无所谓,笑眯眯的样子,”李鹤安声音越来越冷,“看着我思恋他,给我发他的视频,翁多,真是辛苦你了。”

    翁多胃里又开恶心,想吐。

    他咬紧牙关忍着,不能吐,否则李鹤安会误会他是因为提到了周袁故意的。

    曹严是不是骗他了,止痛药不是时效四五个小时么,他怎么感觉腺体好疼,疼到翁多想要蜷缩着。

    他跟李鹤安的婚姻…是不是要结束了。

    “鹤安,”翁多伸手抓住李鹤安的胳膊,“我错了,你不要跟我离婚,我爱你……啊。”

    翁多被一股力量推开,倒在了栏杆上,他抓着栏杆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李鹤安捏住他的下巴,手指不由得用力,这副面孔,这幅容貌,笑起来还有浅浅笑涡的脸蛋,李鹤安欣赏过的。

    他很清楚地知道抛开信息素因素,他真的欣赏过的,只是没想到……

    离婚,不,他还需要翁多暂时替他坐着夫人的位置。

    “我可以不跟你离婚,”李鹤安说,“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翁多点头如捣蒜,“我答应,我答应。”

    李鹤安感受到手下的肌肤滚烫,他松开了手,说,“去跟爷爷说,你身体不舒服,不能出席宴会。”

    翁多没了支撑力滑到在地上,终究没忍住一口酸水吐了出来。

    “哪里不舒服?”李泓启看着翁多苍白的脸色,“家里有医生…”

    “单纯的发烧了,”翁多伸手阻止李泓启去喊医生,将自己的手放在李泓启手背上,“头晕,休息休息就行了。”

    他手心发烫的温度传递到李泓启手背上,他面色有些不悦,“能不能忍一忍?要不了多久的。”

    翁多收回手,轻轻摇头“爷爷,我头晕的站不稳,我怕…到时候倒下了给您丢人。”

    李泓启的手杖在地上戳了一下,看向一旁的李鹤安,“那就放到鹤安的生日宴会。”

    “谢谢爷爷。”翁多乖巧道。

    李泓启面色不霁,嗯了一声,拄着手杖要走,对着翁多的脖颈看了眼,“鹤安爸爸留下的玉佩怎么不戴着。”

    翁多猛地抬头看向李鹤安,嘴唇哆嗦了一下,“我…下次戴。”

    李泓启走后,李鹤安看着他,“什么玉佩。”

    一天中两次被李鹤安戳破,翁多心里只有满满当当的自我嘲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爷爷说是你oga爸爸留下给你的oga的,”翁多闭了闭眼,说,“玉佩在英山别墅,回去还给你。”

    不属于他的东西,终究是要归还。

    走出老宅的时候天色渐晚,翁多独自走在梁源路上,与后面热闹非凡的别墅形成对比,止疼药的效果早就没了,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飘荡、转圈。

    翁多坐在路边的花坛上,转头看着已经亮起灯光的大房子。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空旷,他一个人真的好孤单,他想要融入这一切,却总是有千千万万个关卡等着他,他过关斩将,终于看见了人群,却又硬生生地被挡在外面。

    来的时候有多开心,走的时候就有多失落。

    第38章 催促剂

    翁多的发烧断断续续的维持了一个多星期才彻底退烧出院,出院前曹严再三告诉他,他的腺体不能拖了,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内标记。

    “不标记会怎么样?”翁多问。

    “会脱落,”曹严说,“我不是在吓唬你,腺体脱落是会有生命危险。”

    他知道曹严没有吓唬他,他自己的腺体他能感受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撕扯般的疼痛让翁多意识到自己的腺体有多严重。

    一个月,他的腺体突然进入了倒计时。

    翁多打开车门下车,站在院外,阳光照在他身上他感觉不到一点点的温暖。

    佣人拿下他的行李,翁多问,“鹤安在家吗?”

    “少爷去公司了。”佣人说。

    翁多点点头,没有进李家,转身去了翁家,自从上次生日后,他就没再踏入过翁家,今天就是想家了,想见见爸爸,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就想看一眼。

    家里今天有些冷清,只有一两个佣人在角落里忙碌着。

    “其他人呢。”翁多问。

    在壁橱边擦拭的佣人回过头,说,“杨管家带着大少爷和苏先生去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