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多双手合十握在一起,嘴唇瞬间煞白。

    “爷爷其实很喜欢你,不过我们李家也不能断了根是不是,”李泓启说,“小多,你能理解爷爷的吧?”

    第60章 你不需要我

    翁多坐在书桌前,桌子上的电脑是他刚刚搜索的网页记录。

    【没有结婚证怎么离婚。】

    出来的结果有说先去补办结婚证,再去领离婚证;也有说的可以直接起诉离婚,法院判了离婚判决书之后就不用去民政局拿离婚证了。

    可惜这两条都行不通,补办结婚证得需要双方的证件和双方都到场;而起诉离婚这条路太漫长,先不说李鹤安同不同意,光是等待开庭就得等上半年一年的。

    外边在下着雨,雨声很大,哗啦啦的扰乱翁多的思绪。

    他亲身经历了李泓启的控制,虽然李泓启表面非常和善,说的话也是笑嘻嘻的,但说出来的内容却让人无法拒绝。

    李鹤安就是在这种看似软实则硬的控制下长大么。

    翁多忆起那天李鹤安嘲讽地说他自己的人生是个笑话。

    想一想就觉得胸闷,虽然他不愿意和李鹤安继续在一块儿,可是…为什么会有人要如此控制自己的亲人。

    难道,就那么不愿意看见他开心快乐吗。

    要策划周袁假死、要让他和李鹤安离婚。

    “轰!”

    突然闪了一道惊雷,翁多吓得站起身,他拔掉电脑电源,合起笔记本。

    他掀开被子上床,其实他不怕下雨打雷,但现在他一个人住在这样的大房子里,心里一直有某种恐惧在。

    再加上天气的恶劣,让翁多恐惧加倍。

    早点儿睡吧,睡着了就不怕了。

    他摸向枕头下的手机,手机发烫,解锁一看上面有二十多通未接来电。

    全都是李鹤安的。

    他手机静了音,一通也没听见。

    电话再次进来,翁多没去接,看着它自动挂断到黑屏。

    翁多放下手机充电,关灯睡觉。

    黑暗的房间里再次无声的亮起了灯光,翁多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房间在一会儿黑、一会儿亮的过程里反反复复了好多次。

    “砰砰砰砰!”

    突然响起一阵急切的敲门声,翁多坐了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翁多!”

    “翁多!”

    有人在喊他,声音很大。

    翁多打开房门,敲门声和喊叫声清晰了起来。

    “翁多!在吗!”

    是李鹤安。

    “翁多,翁多!”

    声音越来越急迫,敲门声也越来越大,像是要将门给拍出洞来。

    外边儿下着大雨,再敲下去,怕是邻居都要惊动了。

    翁多给开了门。

    外面的雨和风灌了进来,翁多后退了几步,一个黑影…一个湿漉漉的黑影闯了进来,一把抱住了翁多。

    “为什么不接电话,”李鹤安胸膛剧烈起伏,喘着气,“吓死我了。”

    怀抱很不舒服,李鹤安浑身湿透地贴着他,却又很神奇的让翁多没有推开。

    这是李鹤安第一次抱他。

    李鹤安松开了翁多,转身关上门,开了灯。

    翁多看清了他的样子,从头到脚都是湿的,好不狼狈。

    “能洗澡吗?”李鹤安脱掉外套,对他笑笑,“有点儿难受。”

    翁多看见他右手胳膊上手术疤痕,疤痕很粉很新,让翁多觉得下一秒就要流血。

    李鹤安把手臂绕到背后,“别看,没什么的…”

    “他知道吗?”翁多问。

    “谁?”

    “你爷爷,李泓启。”

    “他没必要知道,我做什么与他无关。”李鹤安满不在意。

    翁多浅笑,“他昨天找过我了。”

    “什么?”李鹤安脸色突变,“他有没有怎么样你?”

    “他让我们好聚好散。”翁多说。

    李鹤安怔住,手上的外套掉在地上,他喘了口气。

    又来了,曾经让周袁离开他,现在又让翁多离开他。

    李鹤安心里的那根弦,那根原本打算不再去和李泓启抵抗的弦再次绷紧。

    “你走吧,”翁多说,“不是听了他的话,如果没有他找我,我也不会再和你一起。”

    李鹤安喘气速度越来越快,他问道,“为什么。”

    他上前抓住翁多的手腕,“为什么你要这么决绝,为什么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也喜欢你,很喜欢,翁多,我做的错事我会用一辈子去弥补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李鹤安抓着的地方,正好是翁多咬下一块肉,如今留下了一块不大但是很明显的肉坑。

    这个坑提醒了翁多那晚的发生的事儿,他从来就没有怪罪李鹤安,不知者无罪,李鹤安没有做错事。

    但是…